这个二货客人就是楚清。
服务员温和地问道,“您问这个,是对豆类有忌口的吗?”
楚清摆摆手,“不,我只是单纯想知道。”
服务员,“……”
再次走到正院大宅门的门口,楚清回忆起过去的往事,不由感慨万千,想着也许当年的那个服务员还在,只是楚清已经不记得她的脸了……
服务员应该很庆幸不记得了才对。
聚会时间被定在中午,假如是晚上楚清反而来不了了,父母下班看见她晚上不在家肯定会产生疑问。大门两旁放置着碧绿色的盆景,大红色地毯铺在门口通向柜台的路上,穿着整齐干练的服务员看见楚清走进来,面带笑容的迎上来,“您一位么?”
楚清把头发撩到脑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人定位了,程先生。”
服务员向楚清确认了一下那位程先生的手机尾号,将楚清引到已经定好的房间。那是二楼的一个大包间,房间内有一张已经铺好干净桌布的大圆桌,旁边还有休息用的皮质沙发和一张摆放了零食的茶几。
“您先稍等一下,我去为您拿茶水。”服务员将房间内的灯打开,转身出门。
楚清知道自己来的过早了,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第一个到的人。服务员倒是服务周到,将茶水放下后又拿来了菜单,见楚清只有一人不像要立刻点菜的样子,告知楚清有需要可以找她,就先行离开房间了。
门刚刚合上又被推开,楚清以为是服务员进来摆放餐具之类,抬头却发现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对方长的很高,容貌倒是很普通,看见已经站在屋内的楚清微微一愣,点头示意了下算作打招呼。
楚清也跟着微微点点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新进来的男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这是一张丢进人群里明显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脸,但是楚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如果非要说可能就是人的相貌与气场不合,男子的气场总给楚清一种危险的感觉。
男子不想发现楚清赤-裸-裸的视线都难,摸了摸脸疑惑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楚清看着他,淡淡道,“有人说过你煞气很重吗?”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反而绽开笑容,笑眯眯地说道,“别人都说我很帅。”
楚清,“…………”
连跟在男子身后,进来摆放餐具的服务员闻言都笑了,以为楚清和男子早就认识在开玩笑。楚清盯着男子的脸狠狠地看,如果视线是把刀,楚清的视线估计都把对方的脸要戳出个洞来。
对方倒是很淡定,任凭楚清如何打量,笑容依旧。楚清看了他很久,才吐出一句,“你笑起来的时候,倒是很帅。”
这是实话,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吸引人,原本平凡的五官也好像出众起来,虽然总让楚清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危险感。男子闻言却是连笑容都没了,颇有几分埋怨的意思,“你那么长时间就在寻找我哪里帅么?”
楚清的眼神告诉他,你这不是废话么。
看楚清的表情,似乎她能找出“笑起来好看”这一个发光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男子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楚清一遍。陈雨欣一直说,假如楚清不开口说话的话,本身皮相还是相当耐看的。尤其是楚清发呆,睫毛垂下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只柔软的小动物,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被萌感击中了。
陈雨欣还偷偷拍过楚清发呆时的侧脸,她常说那张照片让她觉得世界还有真爱。但是假如楚清一张口,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幻灭所带来的崩溃感和语言攻击会给人更强烈的刺激。
“这么看,你倒是浑身上下都很完美。”男子的话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异性,显得有些轻浮了,但是他说话时却是一张诚恳的脸。
楚清差点脱口而出,那当然本王是谁之类的话,又想起这不是相熟的人,强自忍耐着保持沉默。这种扭头沉默的举动,被男子曲解成了羞涩。
现实与幻想的差距总是很大。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齐暮乔与陈雨欣也在其中,大家都各自寻找座位落座,而且都不愿意靠着其他人,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个位子。落座之后也各自保持沉默,似乎在警惕着旁边的人。
全场只有一个异类。
楚清选好座位坐下后,男子也跟着坐到了楚清的旁边。
楚清,“……”
陌生男子倒是笑眯眯的样子。
然后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们两人身上,楚清向左移动了一个位子,男子跟着贴过来,坐到刚才她坐的椅子上。
楚清,“………………”
齐暮乔一直低着头在看手机,余光看到两人的互动,眉毛一抖。这个转瞬即逝的小失态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因为其他人看到男子的行为有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有的更是目瞪口呆。
楚清不知道浮光和繁花千影现实长什么模样,除了她和陈雨欣外,在场还有两个女生。座位渐渐被坐满了,到最后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两把椅子没有坐人。楚清左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魁梧,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右边则是笑眯眯的男子。
糟糕透了,楚清想靠着女生坐。
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站起来让服务员撤走了那两把椅子,他一站起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但是楚清注意的却是坐在他旁边面容冰冷的男子。他一走进屋,就有或多或少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再加上那种冷冰冰的压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