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美玉这才放下心来,海光看着陈铎,调笑了一句,“没想到姐夫这么大气,还能为了姐姐的偏房过来求情,不愧是正室的气度。”
&esp;&esp;陈铎:“……”
&esp;&esp;美玉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esp;&esp;法章不是傻瓜,稍微一查就猜到了是李骜杀了皇帝,他虽然是贺兰褚的亲信,心里也恨皇帝当年不辨是非害惨了太子和皇后,可是区区一个李骜,有什么胆子敢杀皇帝?不管他是抱着什么心思干的这事,都应该是凌迟不赦的大罪。
&esp;&esp;海光回到大殿的时候,法章正在说自己的想法,正好天下人现在对贺兰褚有些畏惧和恐慌,而且皇帝确实是死在他的人手中,传出去弑父的名声也不好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李骜推出去担了这个恶名。
&esp;&esp;反正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曾是太子贺兰崇的亲信,后来杀了楚王进了贺兰褚的阵营,本来身上就已经有了不好的名声,现在把他推出去杀了,正好能解一解天下人对贺兰褚的恐慌。
&esp;&esp;海光听完之后,神情有些不悦道:“李将军替我们办事,事成之后将人推出去杀了,岂不是让下面的人寒心。”
&esp;&esp;“哼。”法章这才看见海光进了屋,“说是让下面人寒心,说白了因为是夫人的人,所以夫人想要包庇吧。还是说李骜是奉了夫人的明令杀了皇上!?”
&esp;&esp;这样明目张胆的泼脏水,让海光涨红了脸,指着法章说不出话来,贺兰褚坐在上位看着他们两人,叹了口气道:“你二人说的都有理,但是我既不愿意寒了人心,也不愿就这么放了他。毕竟大周以孝治天下。”
&esp;&esp;美玉睡了一个好觉,打算等到风声过了,马上就去看李骜。
&esp;&esp;次日满皇宫的人都知道皇帝是李骜杀的了。
&esp;&esp;美玉听见传闻吃了一惊,赶紧去找海光,海光将法章的想法告诉了美玉,美玉一下子跌坐了椅子上,阵阵恐慌袭上心头,“早知如此,我是不是该劝劝他好了?”
&esp;&esp;见美玉面色惨白的模样,海光心里滋味也不好受,怒骂道:“这个老虔奴,早晚我饶不了他。”
&esp;&esp;“现在李骜在哪呢?”美玉问。
&esp;&esp;“想必已经派人去提到天牢里了。”海光道。
&esp;&esp;一阵揪心的痛袭来,美玉紧紧揪住衣领,早知道昨晚上应该去看看他,带着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现在可如何是好?如果新帝非要杀李骜立威?
&esp;&esp;“我能去看望他吗?”美玉问。
&esp;&esp;海光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对不起,美玉姐姐。”
&esp;&esp;美玉摇头,泪珠从眼眶滑落。
&esp;&esp;海光看在眼中,心疼极了。
&esp;&esp;“我原本想着他毕竟又有功劳又有苦劳,等到海晏河清放他一条生路,没想到他偏偏要和我作对,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esp;&esp;那时候登基大典正在筹备,法章身为最大的功臣,居功至伟。
&esp;&esp;封他做国公、吏部尚书的诏书已经拟好了,还加封了他为太傅。
&esp;&esp;登基大典还未举行,已经有人举报法章收受贿赂、贪污军饷了,贺兰褚本来是因为法章被举报大怒,但看了他们送上来的账本和法章一样不发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去掉了吏部尚书,依旧封为没有实权的国公和太子太傅。
&esp;&esp;法章虽然对自己贪污军饷没什么说的,但是下面的人都是他一手发掘提拔的,没想到会对他不利,他在小朝堂上破口大骂,贺兰褚本来的愧疚一下消了不少,看了一眼一旁气定神闲的梅海光,法章怒骂的时候,海光还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esp;&esp;他心中的怒气一下也没了。
&esp;&esp;看来这里面少不了他的准皇后的手笔啊。
&esp;&esp;他偏头看向海光,知道她可真是深谙滴水不漏和兵不血刃的真谛。
&esp;&esp;李骜被隔绝在天牢内,他眼睛看不见,每天只能摸索着吃饭、如厕,时间长了竟还越发熟练起来。在天牢内,他想打探打探,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是杀了皇帝的人,没有人敢和他说话。
&esp;&esp;他想起了冯守时,幸好那天他没让冯守时跟着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