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霍璃娇躯轻颤。
她不是没见过百姓下跪。
但,如此震撼的景象,却是她平生仅见!
无数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的灾民,却强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对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人叩拜。
甚至,连那些散落到地上的陈米都再也顾不得争抢。
所有人,都无比的虔诚,发自与内心。
霍璃比任何人都清楚。
灾民会如此,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逼迫!
下意识的看向楚逸,霍璃只感目眩神迷。
这个男人,此刻在她的眼中,竟如同一轮滚滚红日,散发着令人为之心颤的光芒。
忽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听到声音,霍璃不由扭头张望。
视野的尽头,正是从阴般县匆匆赶来的衡山王楚钧,身旁还跟着上大夫甘汤,长安丞王桀等人。
他们只是惊闻,有人在阴般县外派发米粥的村落闹事,还要见最高长官。
但当他们见到人群中的楚逸以后,却是被吓的面色苍白,亡魂大冒。
尤其,是衡山王楚钧。
他本就对楚逸极为恐惧,一见到对方,就感觉两腿发软,还没彻底消肿的面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就仿佛又被抽了几巴掌一般。
身子一个恍惚,随时都要当场晕倒。
跟在楚钧身边的甘汤看出了他心中的恐慌,连忙从后面搀了一下,这才免得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当场出丑。
“殿下莫要怕。”
甘汤沉声安抚了楚军一句,神情淡然。
依大夏制。
朝中官职以公、卿、大夫、士来论品。
大夫分上、中、下三等。
甘汤的上大夫一职虽隶属郎中令,但却也仅比对方底了半级,相当于仅此九卿的高官。
再加上甘汤本为吕儒晦圈子中的核心人物,如今奉命赈济,即便见到楚逸至多也就是惊疑,却不会有太多的惧怕。
最多,也就是不解,这楚逸不好好的在凉宫里待着,巴巴的跑到这来做什么罢了。
就此刻而言,真正让甘汤揪心的,还是衡山王楚钧的狼狈表现。
如此不堪,又怎能站出来同楚逸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