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祁厌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坐在一边看戏的燕璟栎倒是出声提醒了一下:“小伙子,虽然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你也要知道另一句话,枪打出头鸟,明白吗?”
斯诺克对燕璟栎的话没有任何表示,眼神紧紧盯着庄祁厌,等着他的回答。
庄祁厌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斯诺克面前,原本就心情不佳,现在又被一个血统低下的小辈再三挑衅,就算是泥人,此刻也该发脾气了。
瞥了一眼斯诺克欣喜若狂的神情,嫌弃的拿过他的话筒,指尖一松,刺耳的蜂鸣声在整个大厅回荡,准确的攻击在场的每个人。
庄祁厌笑着看了一眼身旁捂着耳朵的斯诺克,等蜂鸣逐渐停止,才淡淡出声:“既然大家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诉你们答案,无论始祖大人寂灭与否,我的处事准则依旧不会变。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的想法向来随心所欲,什么时候血族也学着人族那一套,做事也要提前给个交代了,就算我不给,你又能怎样?”
庄祁厌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台下的人立马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斯诺克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庄祁厌的这番话猖狂放肆有底气,就在他想好措辞准备重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时,燕璟栎懒散的语调响起。
“我舅舅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们个个都听着斯诺克在那瞎扯淡,还真想学着人族那文邹邹的一套了是吧,血族向来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们都忘干净了?”
燕璟栎站在斯诺克面前,打量着他,无趣的收回视线:“一个杂种也能让你们听话,脑子是进水了还是长泡了?”
来参加这场晚宴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被这么一说,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又不敢反驳,一个个的都低下头当鹌鹑了。
“就算是这样,那庄祁厌百年来身边都没有一个血仆,如何证明他的血统高贵?
况且从来没听说过他购买鲜血,这让我们如何服气?
今晚正好是血月之日,等到血月完全显现,事实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大家想要的答案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斯诺克仿佛找到什么可以击败庄祁厌的方法,那得意的嘴脸又回来了,看得燕璟栎手痒想揍他一顿。
贺阳握住他的手腕,微微摇头。
燕璟栎知道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虽然把慕予烬做为庄祁厌近侍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但大部分也只当一个笑话听过,根本不相信。
况且,现在大厅之中,如果有属于自己的血仆,都是带在自己身边,无论是炫耀还是以备不时之需,基本上都不会让自己的血仆离得太远。
但庄祁厌身边,从宴会开始到现在,那个所谓的血仆却一直没有出现,放出的消息自然毫无可信度。
岳池州站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这一幕,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身边的人在耳边说了什么,那点笑意瞬间消失殆尽,转身往另一边走。
庄祁厌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丝毫不担心血月显现时自己会因为嗜血的欲望失控,只是想到刚刚让庄飞出去找人这么久也没有回来,那个人族该不会真的被带走了吧?
一想到这,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空荡荡的像缺了什么一样。
暗红色的月光逐渐透过窗户洒下,大厅内的人在此之前都或多或少的进食过血液,嗜血的欲望并不强烈,除却微红的瞳孔,基本上都能压下那股暴戾因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庄祁厌身上,各个都心怀鬼胎,想要看看斯诺克说的是不是真的。
庄祁厌舌尖磨着泛痒的利齿,除却暗红色的瞳孔,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受血月的影响。
整个大厅的眼睛都直直的盯着庄祁厌,却能感觉到一股威压逐渐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