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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我拿起杯子,接着想到这杯酒是汤米买的,又把它放了下来。我觉得这个动作非常好笑。钱一天到晚转来转去,这杯威士忌又怎么知道是谁付的钱?

我喝了一口酒。

我说:&ldo;两个小时之后,你跳上车子,赶回湾脊区。可能你又在饮料里放了点东西,让你的女朋友昏睡不醒。现在你的问题就是找出一到一个半小时的空档。不过在你的不在场证明里如果有九十分钟的空白,也不太容易被人发现。车程不太远,可能根本不用一小时,谁也没见到你开车回家。你现在只要爬上三楼,把她扛下来,刺她几刀,再开车进城就行了。你就是这么干的,汤米,对不对?&rdo;

&ldo;你放屁。&rdo;

&ldo;告诉我你没杀她。&rdo;

&ldo;我已经告诉过你了。&rdo;

&ldo;那你就再说一遍。&rdo;

&ldo;我没有杀她,马修,我没有杀过人。&rdo;

&ldo;再说一遍。&rdo;

&ldo;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没有杀她。天哪,你不就是帮我证明这一点的吗?现在你又回过头来诬赖我。我对天发誓,我没杀她。&rdo;

&ldo;我不相信你。&rdo;

吧台那边有人在谈论洛基&iddot;马西亚诺。他说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的拳手。洛基出拳不强,平淡无奇,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拳赛结束之后,站在台上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对手。

&ldo;哦,天哪。&rdo;汤米说。

他闭上眼睛,用手蒙住他的脸。他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ldo;你知道吗?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滑稽。在电话里,我是个推销能手,战无不胜,跟洛基一样。我有多棒你绝想不到,我可以把砂子卖给阿拉伯人,在冬天推销冰块。但是,跟人面对面,我就不怎么样了。要不是靠电话,我连谋生都不太容易。你是怎么想到的?&rdo;

&ldo;你告诉我的。&rdo;

&ldo;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笨呢?我以前一直觉得我的脸色会说实话,我的眉目跟嘴角扯不了谎。我不知道。用电话就不同了。我可以跟陌生人侃侃而谈,我不用知道他是谁,不用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他看不见我,我可以放手大干。但是面对面,面对一个熟人,我就一败涂地。&rdo;他面对着我,但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ldo;如果我们在电话里谈,我说什么,你就得信什么。&rdo;

&ldo;这有可能。&rdo;

&ldo;一定是这样。没讲两句话,我推销的东西你就会照单全收。马修,以下的话不足为外人道,是我杀了她。那是意外,那是一种冲动,我们两个为了家里被偷的东西,闹得不可开交,我情绪一时失控就‐‐&rdo;

&ldo;你不必说了,汤米,这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rdo;

&ldo;这故事是你编的。虽然合情合理,但你永远也无法证实。&rdo;

我没说话。

&ldo;这事你帮了我不少忙,你别忘了这点。&rdo;

&ldo;我以后不会了。&rdo;

&ldo;不管究竟是不是你帮的忙,反正这起案子是找不上我了,马修。这事不会开庭,我也不会到那个鬼地方去。你替我省了不少口角之争。你知道一件事吗?&rdo;

&ldo;什么?&rdo;

&ldo;我们今天只是酒后吐真言而已,我们两个干了两瓶威士忌后说的醉话,当不得真的。太阳一出来,我们就会把刚才的话忘个精光。我没杀人,你也没说我杀过人,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还是兄弟,对吧?对吧?&rdo;

我只是冷冷地看他。

第25章

那是星期一晚上的事。我不记得我是星期二还是星期三去找杰克&iddot;迪博尔德的。我先到警局去找他,没找到,我就一直找到他家去。我们先聊了一会儿,接着我说:&ldo;你知道吗?我越想越觉得那件谋杀案是汤米干的。&rdo;

&ldo;你说到哪里去了?嫌疑犯一个死了,一个招认了,这事已经是历史了。&rdo;

&ldo;我知道,&rdo;我说,&ldo;但你听我说。&rdo;我就用纯逻辑的方式,跟他解释为什么我认为是汤米杀了他妻子。有好几个地方,我讲解好几遍,不过他听懂之后还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ldo;我不知道,&rdo;他说,&ldo;这事有点复杂。你说她被绑在阁楼上多久?八到十个小时吧?这时间真长啊,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没有人证。假设她醒过来了呢,假设她自己挣脱了呢?那他不是白忙一场了?&rdo;

&ldo;这就不能告他谋杀了,顶多告他非法绑缚妻子而已,上一次是不是在几百年前,有个丈夫为了这种事入狱?&rdo;我讽刺地说。

&ldo;是啊,除非我们能证明是他动的手,否则一点用也没有。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的确有不少破绽,但是你的理论也有点牵强,你不觉得吗?&rdo;

&ldo;是啊,我只是说事情也有可能是这样发生的而已。&rdo;

&ldo;现实生活不会有这种事吧?&rdo;

&ldo;不见得。&rdo;

&ldo;就算是这样,你也不一定能伸张正义。你跟我解释了半天,我才弄懂你的意思。你想在陪审团面前试试看吗?我保证对方的律师一定很难缠,也保证他每隔三十秒就会叫一次抗议,你说得下去吗?陪审团成员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头发油油的,肤色铁青,手里拿把刀,衬衫上还有几滴血,他们就长这样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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