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心树不禁默然良久。
他转过身去,望向身后的水流,溪水静静流逝,圆石安静不语,一时之间,他竟然恍惚的感觉,刚才所遇见的少女,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一场美梦。
可第二天,他再次见到了那梦一般的少女,确信了她的确存在。
“大师,你饿不饿呀。”
心树抵达之时,便瞧见少女坐在花树上,一袭白衣,无拘无束,依然是丝发披肩,全无半点多余修饰,却清新纯真的不可思议。
在红花的掩映下,她咬着口中的果子,眼带笑意的对他说话。
“给你。”
她说着,便朝他抛出了一个与她自己正在吃的果子一样的水果。“苗疆的特产水果,很好吃的哦。”
那是一颗圆形的红果,看起来红润可爱。
心树将它握在手中,心中却想起刚才少女红唇轻启,皓齿呈露,眉眼风流,未语先笑的咬下一大块清脆果肉的模样。
见他接过却不吃,阿婵从树枝上轻盈落下。
“怎么?”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问道:“我之前已经洗干净了哦?心树大师不想吃吗?还是说——”
她狭促的笑了笑:“是怕我下了毒?”
心树却不愿与她多做纠缠,他板起面孔,试图拉开距离的冷冷道:“……我已经来了,说好的《达摩易筋经》呢?”
“在这呢。”阿婵也不执着,只见她低下头去,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
心树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张纸上,记载的正是《达摩易筋经》第一式——韦驮捧杵。
“你!!”
“我把它撕掉了。”对于他的怒气,阿婵毫不意外。她抿起嘴唇,微微一笑道,“不然,心树大师你比我的武功高出那么多——被你抢走的话,那我可怎么办呀?”
而不等心树说话,她又理所当然的补充道:“不过,有一张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啊。如果我每天都带一张经书过来,那么心树大师总有一天,能够凑齐一整本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心树沉声道:“难道只是为了戏耍我么?”
阿婵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快的离开我。”
她抬起眼来,又显露出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令人不忍苛责。
可是不等心树有所反应,少女便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想要你把所有经书秘籍上的武功都演示一遍给我看。”
要知道,五毒童子选择了《怜花宝鉴》,这些少林经典,便一直在阿婵这里沾灰。
而秘籍里虽然口诀,招式图一样不缺,但武功是很微妙的一件事情。没有经验充足之人在旁指点,些许细微的差别,便可能失之毫米,差之千里。
这样的话,单靠着这些秘籍,阿婵也没有把握,能够很好的去浇灌其他的小白菜。
但心树就不一样了,他是少林寺掌门心湖大师的五弟子,修习的是最为正宗精湛的少林武学,由他来演示一遍,阿婵就能全部记下,用作以后教导其他小白菜的重要指导资料。
那些秘籍的内容,她早已经扫描进入了资料库里,即便把经书还了回去,她也随时随地都可以继续再默写出第二本,第三本。
但这些事情,目前为止并不适合告诉心树。阿婵便只微微笑着,看着他道:“如何?你把所有经书中的武功都演示一遍给我看,你演示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心树微微一愣,蹙起了眉头。他的第一反应是,少林武功不可轻易外泄,可纵然是天才,也断无可能看着旁人演示一遍,就能掌握精髓。
而几本秘籍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少女手中,其中内容如何,她恐怕也早就一清二楚。
见他犹疑不语,阿婵又掏出了第二张纸,第三张纸,第四张纸……
看见她真的将如此珍贵的秘籍撕的张张分明,心树眉头一跳,俄顷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