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达真诚她眼都不敢眨一下。他的心思她完全理解,现代社会也不是每一人都能勇敢承认自己爱的是同性,何况这保守的古代。他不想她知道,她就假装不知好了,她不是大嘴巴,不会到处去说,只是……
“王爷,秦世子真的不行!”她扯着他袖子尽量装的更可怜一些。
“你!!”他气结,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竟是咬牙切齿,“与你一样,我与秦一晗也绝无可能,这答案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绕了这么半天就是为这一句话,怎会不满意,未夏点头如捣蒜。
“多谢王爷!未夏相信王爷定是信守承诺之人!同样我也会信守今日所言,绝不给豫王府添任何麻烦!”
告退之前,忽略掉君亦衍的黑脸,她忍不住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王爷能否告诉我,幼年时在暗宫我到底跟你说过什么?”
夜,豫王府东苑。
未夏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细细团在她枕边,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室内静谧无声,未夏还想着刚才后园中发生的事。
方才,她与那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以后她与君亦衍只做人前夫妻,私底下他可以爱别人,也可以另娶他人。他谋权夺位,与锦王玉湖庄的恩怨,一概与她无关,她不会多问。同样,日后他登上高位有了大权之时,他会给她自由,放她离开。
倒是没想到,幼年董未夏与君亦衍还有那样一段过往呢,这个身子的主人还真是酷,难怪君亦衍会说她变了很多。她也终于明白了均亦衍为何要护她在身边,原来竟如董逢和董佐明说的一样,是念着幼年的小小恩情,他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这个意外的结局,她非常满意,君亦衍已向她保证,以后绝不纠缠一晗。若听到这个消息,一晗也会高兴的吧,找个机会要好好告诉她。
未夏心满意足地想着,现在也好了,以后可以随时与细细在一块,再也不用看那人的脸色,她已经与君亦衍说了,明日,会以生病需要静养为由搬到西小园去独住,以后应该也不需要与他同榻而眠了。
今日发生太多事,许久未夏终于累了,她吧嗒一声在细细脑门上亲了一口,满心欢喜地睡去,却没有看到细细担忧复杂的眼神。
深夜的后园是寂静荒凉的。无风,空气凝冷,君亦衍久久立在树下,面容如水。
视线仍落在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像抱着一个绝世宝贝一般,她紧紧抱着那只猫,一瘸一拐走的缓慢艰难,背影却那般欢快,像得了好处的孩子般将雀跃写在脸上。
她真是多年前暗宫中的那个冷静的小女孩?
一点也不像,若不是夜探玉湖庄那次意外相遇,他几乎要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他那样算计了她,背着她与阿箩私会,她竟毫不在意。自始至终,她没多问过他一句。她好像什么也不在乎,除了那只猫,除了一晗,还有,那个叫做阿免的侍卫。
从她嫁来王府那天,他就看出,她早已不记得自己了,幼年的事忘的干干净净。他曾试探过,她只说自己不久前生过一场大病后记性就不太好了,忘了很多事。
生病……他知道她是如何遇刺的。为此,阿箩三次深夜来府上求见,他都狠下心不见。
心中不是不失落。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八岁那年,曾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子,在漆黑的暗宫中平静无波对他说:“若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自己,叫别人拿走性命,也没什么可冤屈了。”
那实在不像一个六岁孩童说出的话,冷静到近乎冷血,却也是这番话让他从那一刻幡然醒悟。
命运多么神奇,多年后,雪夜玉湖庄,似曾相识的情景,她又一次救了他。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也一瞬间就动了娶她的念头。
锦王与玉湖庄暗中勾搭,早已不是秘密。那人既然费尽心思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索性如他所愿。
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迎接。
他知道那个于他来说一直很陌生的父皇有多么偏心与狠心。从他回国那天起,赐婚就已无可改变,他那皇兄倒是明目张胆,罗列出来的闺秀美人哪一个不是他让幕僚安排的人,其实娶谁都一样。可那一日,当赖丛奉旨将豫王妃人选名单送到他府上时,董未夏三字,却让他的心重重一跳。
从玉湖庄返回的当晚,他就从宫中打探到一个消息,她的母亲竟是离族后人,既如此,他就更要娶她。
况且,她不是很讨厌玉湖庄么,她说自己年轻貌美还未嫁人生子不想终老在那个鬼庄子里,那么娶了她助她离开,算不算也帮了她一回?
他想过的,日后,若他败锦王胜,玉湖庄和她,自是风光无限。若锦王败自己事成,他那皇兄和玉湖庄他必是不可能放过的,如今娶她为妻,也算是给了日后护她的借口。
可是,她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