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庭川的反应有些迟缓,一旦吃醉了酒,他做什么都慢了几分。
“还能喝吗?”贺昭摇了摇酒杯,“还有小半壶呢。”
他一滴未饮,但是逼着对方喝了许多。
可真是个十足的坏家伙了。
“嗯。”谢庭川微微点了两下头,棱角分明的脸有了几分柔和的光泽,“甜的。”
醉醺醺的模样,竟然有些呆怔。
贺昭的心软了一片,他搂紧了谢庭川,亲了亲他的左耳:“喜欢吗?”
“喜欢……”
“喜欢酒,还是喜欢酿酒的人?”贺昭又问。
“喜欢……”谢庭川的眼神中有些懵然,“喜欢卖酒的人。”
贺昭微微蹙眉:“谁是卖酒的人?”
“死了。”谢庭川慢慢地阖上了眼睛,像是睡去了一样,“是负心人。”
贺昭额角的青筋狠狠一跳:“哪个死人,叫你惦记这么久?”
谢庭川微微倚靠在贺昭的怀中,他又睁开了眼,手指缓缓划过他的下颌,摸了摸他的眼睛:“殿下……”
贺昭的手指力猛然发狠,握着对方的肩膀,将人拧得脸颊发白。
他说的是谁,是贺徊?死去的怀王“殿下”?
谢庭川吃痛地吸了一口冷气:“殿下,门口漏风了,臣去补一下。”
贺昭一怔,手指的力道渐渐松开。
“是猎狗,臣去驱赶它们。”说罢,拍打了一下贺昭握着自己肩膀的手。
贺昭:“……”
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算轻,贺昭的手背都泛红了。
但是他没有生气,反而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勾起了一抹唇。
也罢,谢庭川喜欢贺徊,他一直都知道。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谁叫谢庭川儿时是贺徊的伴读,不是他贺昭的呢。
还好谢庭川心中还是惦念着自己的,吃醉酒之后,还能想起他们在西北酒楼里的事情。
能在他心间占据半分席位,贺昭也知足了。
只是……“死人”二字,听着实在是刺耳。
哪怕是死了,都要被谢庭川放在心尖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没有释怀。
贺昭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就杀了贺徊了。
早早地离开人世,留给别人的都是最好的少年时的模样,也难怪谢庭川一直念念不忘了。
“敢躺在朕的怀中想着别的男人,”贺昭贴着他的耳朵,“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