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景智和苏景祖心有余悸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
&esp;&esp;以前在学堂里无论他们怎么折腾,苏景毓都秉承着兄长的包容态度不跟他们计较,他们已经有恃无恐习惯了,第一次知道苏景毓真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厉害,不由十分后怕,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
&esp;&esp;窦如华面露不满,指责道:“毓哥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是把我刚才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esp;&esp;苏景毓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上遮下一小片阴影,“姨母既然觉得我不懂事,那便是不懂事吧。”
&esp;&esp;窦如华气得说不出话来,苏景毓现在简直是油盐不进,她以前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esp;&esp;苏景祖被匆匆赶来的嬷嬷带走了。
&esp;&esp;窦如华也扯着苏景智的耳朵往回走,边走边训斥。
&esp;&esp;“不是让你不要跟那两个小妾生的一起玩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被他们卖了还得帮他们数钱!”
&esp;&esp;“娘!疼!疼哇!”
&esp;&esp;苏景智捂着耳朵,吱哇乱叫着走远。
&esp;&esp;回到锦澜苑,沈昔月叫来大夫给两个孩子处理伤口,窦嫣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杳杳立马爬到她怀里撒娇。
&esp;&esp;窦嫣心疼的不得了,拿着药亲自给她上药。
&esp;&esp;杳杳坐在她怀里,她涂一下,杳杳就疼得往后缩一下。
&esp;&esp;窦嫣低头给她吹了吹,动作愈发仔细和小心,因为不敢动作太急,涂了半天伤口还在流血。
&esp;&esp;裴元卿蹙起眉心,冷着脸上前抓住杳杳的手,按住不让她躲。
&esp;&esp;苏景毓接过伤药,飞快洒在杳杳的伤口上,两人配合默契,动作速度极快。
&esp;&esp;杳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疼的泪眼朦胧,可还没等她叫出声药就已经涂好了。
&esp;&esp;半刻钟后,杳杳靠在窦嫣怀里,举着包扎好的手,期期艾艾地看了裴元卿和苏景毓一眼:“哎!我哥哥……木头!我未婚夫……冰块!我苏杳杳……命好苦的!”
&esp;&esp;窦嫣心疼地给她吹了吹掌心,深以为然的瞪了两个不解风情的冰块木头一眼。
&esp;&esp;苏景毓:“……”
&esp;&esp;裴元卿:“……”
&esp;&esp;·
&esp;&esp;“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esp;&esp;有一便有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给杳杳读书便成了裴元卿每日都要做的事。
&esp;&esp;杳杳趴在暖炕上,手里捧着一碗银耳羹,耳边是裴元卿的朗朗诵读声,窗外落雪纷纷,处处银装素裹,屋子里暖炕烧的极为暖和。
&esp;&esp;她看了看手掌上即将愈合的伤口,开心地晃了晃腿,养伤的日子实在是悠闲又逍遥。
&esp;&esp;裴元卿念完一卷书,放下书卷,斜靠在窗边,支起一条腿,抬眸看着天上飘浮的白云。
&esp;&esp;他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没有皇宫那么奢靡浮华,也没有皇宫里那么腥风血雨,日子平静安逸——除了苏杳杳有些呱噪之外。
&esp;&esp;他因为身世和父皇的态度本来难免有些悲秋伤怀,可自从搬到了锦澜苑,杳杳根本不给他回忆往事的机会,因为她,他每天的生活里都充斥着各种惊喜和惊吓。
&esp;&esp;只是他依旧很想念父皇和皇兄。
&esp;&esp;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回去,父皇已经不要他了,有他在,皇兄会为了他不断顶撞父皇,母后已经不在了,皇兄在宫里的日子本就艰难,他不想再给皇兄添麻烦。
&esp;&esp;也许祁粲从这个世上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esp;&esp;他偶尔会想,他如果真的只是苏家小七娘的未婚夫就好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