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祁一想到这里,便开始打结。于是他看秦子垣的目光多有几分揣测与不友好。
听到他对自己宣布着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事情后,刘祁揶揄道:“栋王的胆色,果然与咱北苍人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在苦寒地区称王的人。”
伯吉与秦子垣纷纷注视着他,伯吉甚至开口教训起刘祁:“你小子最好注意你的措辞!”
“我刘祁这是夸殿下呢!”刘祁似笑非笑道。
“无事献殷勤…”伯吉轻声咒骂道。
秦子垣却并未搭理刘祁,而是转头对伯吉说:“伯吉将军,今晚就辛苦你再多照看他一晚!”
“殿下,伯吉明白!”伯吉拱手道。
“那本王回营帐了!将军也早些休息!”
“伯吉恭送殿下!”
看着秦子垣的身影离开伯吉的营帐后,刘祁若有所思,秦子垣与他的漠北将领、将士们,总是叫他想起自己的部下。
特别是最近这一次。
潜入汴梁城部署的他,曾三令五申叫那魏阔等他信号再做行动,哪知那个老匹夫竟然好大喜功,罔顾军令?
叫他如今人为人质,还要乾王出谋划策来救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刚才又听到伯吉出口维护秦子垣,令刘祁对这伯吉竟有几分欣赏。
他戏谑说道:“看你一把年纪,倒是挺忠心!”
然而他看向伯吉的目光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笑意。一时叫人看不出是在夸赞还是贬低。
伯吉迎上他这不太友好的目光,并未有惧色,平静道:“本人忠心与否,由不得外人说三道四!”
伯吉顿了顿后,又道:“我劝指挥使你还是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要送你见你们的乾王。”
说罢,便走向他的卧榻边上,放下了腰间佩剑,打算休憩。
伯吉也觉得有些乏了,一想到明日交换人质一事,总觉得吉凶难料,应该当养精蓄锐沉着应付。
特别是今晚秦子垣拒绝了护国公赵池的好意,他不明白究竟是不是真如殿下所言,不希望更多人卷入其中这样简单?
伯吉心中隐隐觉得他的殿下有事隐瞒着自己,殿下从来不曾如此过。就连殿下倾心皇后娘娘这样的事,他都不曾回避,独独这次……
刘祁想起在汴梁城行宫被关押时,秦子垣特意支走了所有人,拿出了乾王的双龙玉佩,还故意提起他与乾王锦结拜之事。
由此可见这事,似乎连秦子垣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但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吗?
刘祁苦无求证,又偷偷瞄着打算就寝的伯吉,似乎他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刘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胜负欲,开口问起:“诶,你说……你们殿下干嘛和我们乾王结拜呢?摆明了是和自己人对着干啊,难道落得了什么好处不成?”
伯吉知道刘祁是年轻气盛,没事找事。
于是伯吉闭上眼,装着睡觉的样子,并没有理会刘祁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