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又抬起了头来,用力想要从秦子垣怀里挣脱,用力推着他。
赵婉婉的话更叫秦子垣痛入心脾,不由得叫他拧紧了双眉,更加不愿松开紧紧抱住她的手。
他沉声说道:“本王怎会舍得叫娘娘失望,请娘娘一定要相信本王!”似在安慰赵婉婉,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若是曾经的他是错的,那放走乾王锦与刘祁,将是他最后一次的试错。
若是他曾坚持的信念走不通,那他便换一条能走通的路!
这一刻,这一夜,在这个营帐里,秦子垣暗暗下了这个决定。
赵婉婉抬起头,望着身边的秦子垣。
红红的眼睛,小脸早已被泪水染花。鼻头也红红的,叫人看上去便心生怜悯。
秦子垣见她肯抬头,便赶忙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为她拭去脸庞的泪水。
他的心里也隐隐作痛,只因他还从未曾见过赵婉婉哭成个泪人。
赵婉婉自问不是个爱哭的姑娘,却为这眼前之人哭了好几回。
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对秦子垣的感情,若非几番折腾,她又岂会清清楚楚地知道,秦子垣对于她而言,早已不是王兄的身份。
于是她突然伸出秀窄修长的手,一把将秦子垣的手握住。
常年使长枪的缘故,使得赵婉婉手有些特别之处,在虎口之处生有细茧,而手的其他位置却是细软的,在她的手触碰到秦子垣时,竟然叫秦子垣微微一怔,一脸不敢相信。
遥记得赵婉婉年幼时,他曾经抱过婴孩时期的她,那时她整个小身板又软又糯。
如今一别十三年,她也早已不再是婴孩了。
然而却叫他蓦然揪心,眼中不免流露出心痛的神色。
秦子垣抬眼与她对视,开口:“娘娘?”
“我……”赵婉婉收起了眼泪,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全盘托出。
秦子垣见她欲言又止,更是心慌意乱,担心她再发脾气,便抢先说道:“娘娘,您什么都不必说,本王都明白!”
赵婉婉神色一僵,更是诧异道:“你都知道?”
“是!”秦子垣笃定道。
“可是……”赵婉婉不敢相信他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于是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知道我要说什么?我什么都还没有说…”
“你与我之间,不用言明。”秦子垣用力握住赵婉婉的手,眼光也死死盯着她的脸,“我都懂,都明白!”
营帐内幽幽烛火高烧,映得整个帐内一片赤橙之色,烛火燃烧发出淡淡的松木香味,恍然间,竟叫人不觉如今已是深冬。
秦子垣说出这话时目光深邃且笃定,纵然他背向营内烛光,依然叫赵婉婉将他那清隽的容颜刻入眸中。
他琥珀色一般的眸子,散发着清幽的微光,眉眼间俱是诚意拳拳,直叫赵婉婉心里怦怦直跳,手心里竟然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赵婉婉不由得松开了原本紧握住秦子垣的手,垂下双目,将双手又放在了胸前紧握住。这一刻,赵婉婉不知如何启齿,将心事倾泻于他。
“你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