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婉点头认可了秦子垣的提议,还笑盈盈地复述了一遍:“伯吉是大哥,王兄是二哥,贡宇是三哥,本宫是四妹,嗯,好记!”
四人便在秦子垣的一番安排下,认领了新的身份。
此时天色已由先前的蒙蒙亮,转为透亮,大概已过了辰时,四人便策马向南疾驰而去,扬起滚滚烟尘。
秦军大胜之后,在赵婉婉、秦子垣等人悄悄离开的同一天,秦军打算启程回师大秦皇城。
而漠北军也于同一日启程,准备回到漠北驻守。
三军同时出发,回师的将领将士们数量庞大,廉将军麾下的皇家军走在最前端;随后是赵池的赵家军;最后是漠北军。
赵池与赵沐之为了掩饰赵婉婉的行踪,刻意骑了快马,走到队伍最前面,与廉将军父子攀谈。
“廉老将军,此回北伐一役,将军父子又替我大秦打下不少疆土,廉老将军果然宝刀未老,廉将军更是骁勇,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赵沐子笑脸相迎,一个劲儿猛夸廉将军父子。
廉德海一面摆手,一面笑着对赵沐之说:“哪里哪里!本将还有好多用兵的学问,要向左将军请教!”
“哦?”赵沐之一挑眉,来了兴致:“不知将军都看何人的兵书?”
“尉缭,也看孙武的。”廉德海开口说道。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廉老将军——廉永忠横跨在马背上,牵着缰绳在二人前面走着,虽然没有参言,却是遥遥望了一眼距自己队伍颇远的漠北军。
他隐隐看见藩王打扮的人,骑行在漠北军队伍前端,便认为那人就是秦子垣,殊不知秦子垣早已不在队列之中了。
廉永忠并未多疑,收了神,扭头对走在身边一侧的赵池说:“赵公,这次北伐正值寒冬,你我二军伤亡不算太重,实属幸事!”
“此回若非栋王殿下的漠北军支援,只怕想有征无战也非易事!”赵池缓缓说道。
廉永忠颔首:“栋王殿下确实功不可没,只不过……”廉永忠有些迟疑,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皇上失踪,最后见过皇上的人又是栋王殿下。赵公,你我二人只怕不便说长道短啊!”
赵池闻言,也只得轻轻叹出一口气,他回头望向队伍最末端的漠北军,看到有人身穿栋王殿下的藩王衣衫,骑行在漠北军最前面。
赵池知道那人并非秦子垣,但在见到那一袭藩王身影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撼。
此人正是谷川,这已是他第二回奉命装扮成栋王秦子垣了,与上回相比,这次,他自然是驾轻就熟。
虽然谷川这一举动瞒骗得了廉将军,却未能瞒过身在漠北军中的姜娆。
自从秦子垣叫她替赵婉婉换掉湿透的衣裙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召见过她。然而漠北大营全是将士,姜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下手。
她只得另想办法。
若不是那一夜,突然听到赵婉婉与贡宇在营中问话的声音,她也不会临时想到用离间法,去挑拨赵婉婉同秦子垣之间的信任与关系。
然而此计似乎并未奏效,姜娆发现她的那番话,似乎并没有阻止赵婉婉接近秦子垣。
相反,还让秦子垣与赵婉婉靠得越来越近,姜娆只得重新想法子,哪知大军竟然打算回师了。
“这位大哥!”姜娆向身边同行的漠北将士打听,“咱们这是要回漠北还是回皇城啊?”
“回漠北!”将士瞥了她一眼,又继续赶路。
姜娆一怔,本想再追问,却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