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垣这才向秦子淮示软,聊表歉意道:“请皇上恕罪,本王只是情急。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
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秦子淮,又问:“娘娘当真无事?!”
秦子淮拧着眉,仍是不悦的神情:“看来栋王是在质疑朕的医术?”
“本王不敢!”
秦子淮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皇后沾染过伤脾肺的药物,不过所幸这药物并算不得太过猛烈,虽伤及脏腑,但假以时日仍能恢复。只不过,她又受了湿寒之气,身子易发困发沉,需要休养。”
秦子垣仍有些疑惑,微眯起双眼看向秦子淮:“所以娘娘她现在……没有大碍了?”
“大、碍?”秦子淮纳闷,苦笑道:“有朕在宫内,皇后能有什么大碍?”
秦子垣默不作声,目光再次担忧地看了看怀中的人儿,暗忖:婉婉……你真的没事吗?
紧接着,他又听到秦子淮越发不耐烦的问起:“栋王你这话,是信不过朕吗?”
秦子垣虽未抬眸,但心中却大为诧异。
他总觉得秦子淮与出征之前,有所不同了,可他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就好像刚才,秦子淮的这一番话,让他感到似乎是话里有话一般,却又叫人含糊不清。
这使得秦子垣忍不住想抬眼看他,更希望能通过观察读懂他话里的含义。
然而就在他抬起眼皮朝秦子淮望去的时候,他发现秦子淮的神情复杂,眼里还带着些审视的意味,与自己对视。
于是,秦子垣有些为难,却只得向秦子淮解释道:“本王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皇后她……她身子虚弱成这样,本王想亲自送皇后回寝宫!”
秦子淮却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栋王还知道她是朕的皇后,那便应该注意分寸!这里是朕的皇宫,不是你的漠北!”
不可否认,秦子垣这一次彻底明白秦子淮话中的意思了。
皇上这是在向他宣誓主权?
但他心中仍然诧异,为何皇上突然会这样说?
皇上不是明明知道他与赵婉婉之间早已心相许彼此吗?
而那日在驿城时,他也允诺将会成全两人。
为何皇上突然变了态度、换了说法?
难不成皇上想反悔?
他不敢再想下去,秦子垣垂下头,眉心收得很紧,他的双逼仍然环抱着这个昏睡不醒的人儿,但他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将赵婉婉抓得更紧了些。
但他转念又想起与赵婉婉同生共死的那些经历,便又给了他源源不绝的勇气和力量。
秦子垣本来以臣子附身之姿面向于秦子淮,此时却站直了身子。
豁然仰面平视着秦子淮:“本王自然明白!但皇后娘娘是本王的挚友,皇上莫非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又道:“担心挚友安危,岂有罪乎?”
秦子淮闻言,目光锐利地瞪着他,语气也越来越严厉:“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朕相信栋王自然明白,也理应知晓,身为藩王不可随意出入后宫,更何况是皇后的寝宫?”
秦子垣不由得冷哼一声,哑口无言。
秦子淮见他不再应声,便又开口命令:“来人,护送皇后回寝殿!”
话音刚落,大殿外忽然走来几名宫婢,顷刻就来到了秦子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