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奚弋北还向秦子垣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又站直了身子,目光依旧盯着他。
秦子垣这才彻底将人与名字对上号。对,是奚弋北!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大秦才与北苍签订的停战协议,三年之内,两国百姓如无两国新丨政颁布,不得再恣意出入彼此国土,否则一律视作细作。
想到此,秦子垣不自觉的挑了眉梢,一向温暖柔和的眸子,这时又凛冽了不少。
“是你?!”
原本,秦子垣还沉浸于对赵婉婉的思念与担忧,以及皇上削他兵权诏书二事之中。
而这一路上,皇城大街处处都是熙攘的人流,他却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郁郁寡欢,更像是个失意又落魄的孤家寡人。
为了避开喧闹,他才刻意转入皇城偏僻的后巷,却未曾想会在这里碰上北苍国的人!
奚弋北的突然出现,也彻底打断了秦子垣的思绪。
他本就心中有火,见到北苍的人更犹如火上浇油,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
“奚军师竟然擅自破坏本王与乾王之间的协议,不只入我大秦境内,还到了天子脚下,你该当何罪?”
秦子垣的语气冷烈又盛气凌人,语调扬高。
然而,他面前的来人却是一脸淡定:“秦殿下还能以常服出宫,身旁又并无左右……莫非,殿下还未成为大秦新帝?”
此时,日头又偏西了几寸,二人竟然就在这狭小的后巷对峙而立。
懂得走后巷抄捷径的人,一定是对皇城内相当熟悉的人,可这奚弋北身为北苍人,竟然会在皇城的后巷,实在太诡异。
秦子垣如此想着,心中骤然一沉,陡然质问。
“奚军师的话,本王听不明白!”秦子垣笑了一下,续道:“不过,你私自入我大秦国境,真不怕本王立即拿你问斩?”
奚弋北仍是一副处之泰然地神情,晲着秦子垣。
“请恕在下直言!”奚弋北目光如炬望着秦子垣,“依在下看来,殿下似乎仍是太过仁慈,以至于遭受了和锦殿下一样的变故……”
秦子垣闻言,喉结莫名的涌动了几下,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变故?”
如果是指皇上今日传来的诏书一事,那也算是一场变故。
可对于秦子垣而言,他心中更在意的皇上突然改变了对待赵婉婉的态度。
随后又限制他入宫早朝,更收了漠北大部分的兵权。
秦子垣再愚钝也明白一个男人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如今赵婉婉在宫中与皇上朝夕相对,时日已久,她自然也会有所察觉!
若是得知皇上似乎也开始对她动心,那她,会不会弃他秦子垣于不顾?
毕竟他与赵婉婉之间空有一段又一段的经历与回忆罢了,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
她仍是秦子淮的皇后,仍是大秦的皇后!
秦子垣又再次陷入这些混乱的思绪当中,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目光也黯然了不少。
奚弋北又道:“没错,在下正是为了当日我苍秦两国的停战协议与锦殿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