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豪如此爽快,徐贤暗暗松了口气,来的时候她已经想过最坏情况,那就是林豪跟那些满嘴酒臭大腹便便的官员一般模样,用签署文件为筹码,逼着要跟她上床。如果这样,她打定主意不妥协,扭头就跑,再不成大叫,像林豪这种级别的官员,最怕把事情闹大。
见徐贤低头似思索事情,林豪提醒道:&ldo;没事的话就回去睡吧!
嗯!徐贤点点头,随即壮起胆子,抬头问道:&ldo;您是从大陆来的吗?
你是吗?林豪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徐贤如实道:&ldo;我是东林人。
东林!林豪记得这个地方,离安西不远,坐火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当下,内心倍感亲切,侧过身,声音也略显激动:&ldo;别老站着,进来说吧。
嗯!徐贤小心翼翼的跟在林豪身后,神态拘谨的坐在柔软沙发上。
林豪递给徐贤矿泉水,眉目和善的笑道:&ldo;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大陆来的?
就是感觉!徐贤抬头看了眼林豪,喃喃道:&ldo;从大陆来的人,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跟海丰本地人有明显差别,这点,在您演讲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当您露出脊背疤痕,我就更确定您一定是亲身经历过丧尸危机爆发的人。
林豪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徐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微妙的神色却已透漏了一切答案,随即,转移话题道:&ldo;你是怎么跑到海风的?
闻言,也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徐贤愣神片刻,丝毫不避讳的娓娓讲述:&ldo;丧尸危机刚爆发,我爸爸因为在东林铁道部门工作,所以就利用关系搞到了三张去往滨海市的车票,我们一家人坐着最后一班火车跑到了滨海,可当时全国都乱了,滨海也是一片狼藉,人人自顾不暇,各种流言满天飞,有说丧尸今晚就到,也有说滨海东郊已经被全面感染了,更甚者说病毒是通过空气传播,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变成丧尸只是早晚的事,总之那时候真是人心惶惶,大街上充斥着小孩妇女哭声。说道这儿,徐贤美目惊恐,小脸惨白,显然那个场景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如此沉默了许久,徐贤才呐呐道:&ldo;我是坐最后一班游轮到的海丰,我还记得那艘游轮叫&ldo;平安&rdo;号,本来是运送重要机械物资的,但船员见还有空余地方,就私自出售船票,您知道一张船票值多少钱吗?徐贤笑容苦涩,自问自答道:&ldo;我见过一个贵妇人,把一袋豆粒大的珍珠死死塞在士兵怀里,可到最后也没换来一张船票,至于钱古董金条,更是数不胜数,最厉害的时候,在兑换船票的地方,百元大钞撒的遍地,却没有一个人去捡,那时大家都知道,这个船是最后逃生的希望,走不了,就只能变成丧尸。
为了那张船票!徐晓面带痛苦:&ldo;无数人像动物一样去跪地请求,有的人好不容易搞到票,刚拿到手,就被另一个人残忍杀死,接着这个人又被他的亲人或是朋友杀死,一张船票可以搭上父子妻儿的性命,那个时候,人比丧尸更可怕。
人比丧尸更可怕!林豪重复着这句话,没有人比他对此感触更深。
徐贤似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中止了话题,眼圈微红,歉意道:&ldo;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
没事!不知为什么,虽从未跟徐贤接触过,林豪却对她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您是哪里人?怎么跑到海风的?默然片刻,徐贤小声问道。
我是安西人!林豪苦笑道:&ldo;比你幸运,是坐飞机来的。
安西,徐晓兴奋道:&ldo;我去过那里!
是吗?林豪很是高兴。
徐贤回忆道:&ldo;那儿的老街还有星盘湖,很有特色。
是啊!林豪感触良多,面色也随之舒展开来,似又回到了熟悉景象当中。
随后,二人谈论一些安西的特产和风景,不知不觉时间已晚,看了看表,徐贤起身告辞。
这个,林豪吩咐道:&ldo;我的身份还请你保密,不要对别人说。
徐贤诚恳的点头:&ldo;您放心吧,我不会乱说。
那就好,你回去早早休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打这个电话。语毕,林豪慌忙的抽出纸张,在上写上电话号码交给徐贤。
恩!徐贤仔细的看了眼电话号码,握紧纸张,礼貌的挥手告别。
送走了徐贤,不得不说跟人说说话很是缓解心中郁闷,眼下,林豪情绪坦然了不少,但当关上门,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个谈话,却发现一个大漏洞,照徐贤所说,船票在当时那么难搞,她是怎么搞到的,按她家里的情况,在滨海应该没钱没关系,船票根本拿不到手。显然徐贤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思虑到这儿,林豪不知为何,心情倍感惆怅,好似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胸口,让他难以喘息。
正午的阳光晒得刺眼,林豪眯着眼眼睛肿胀醒来,意识到睡过头了,随即稍稍洗漱匆忙出门,胡婷正在大厅安排人员,见到林豪,笑道:&ldo;您醒了?
哦!林豪环顾四周,皱眉道:&ldo;怎么不早叫我。
胡婷体贴道:&ldo;也没要紧的事情,您就多睡会儿。
恩,那就快走吧!语毕,林豪就要出门上车。
见状,胡婷慌忙招手提醒:&ldo;杨东来他们还准备了午宴。
不吃了,林豪不知为何心慌的很,不耐烦的催促道:&ldo;赶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