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魅如幻,如泣如诉,隔着烈焰,隔着让男人的眼神失了光。
&ldo;她没出来……&rdo;
他蓦地推开了母亲搀扶自己的手,奔向燃烧的戏楼‐‐!
&ldo;放开我!烟霞还没出来!&rdo;
舒文只记得自己吼出了这么一句,推开了所有阻隔的手,然后飞奔着冲进了正熊熊燃烧的戏楼之中!
他大抵是真的痴了,疯了,入了魔障后神志不清醒,这一刻什么拍戏什么真假什么郑子衿全都从他的概念之中褪去了,只余下了&ldo;舒文&rdo;。
‐‐戏台上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唱着不成调子的词儿。
女子水袖旋转,身段妖娆。
火光漫天,女人浓墨勾画过的眉眼亮的惊人。
她似是察觉了有人出现,抬头冲着来人嫣然一笑。
……如鬼,如妖。
舒文扼住了呼吸,声音发颤。
&ldo;烟霞……?&rdo;
&ldo;王爷。&rdo;女人并未从台子上走下来,隔着无数的桌椅和穹顶掉落的火光遥遥的望着他,目光凄凄哀婉,连声音也是近乎虚幻,难辨真假:&ldo;您上次允诺我听完一折牡丹亭,后面一半我还没唱完呢。&rdo;
&ldo;烟霞……&rdo;舒文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伸出双手试图去拽她翩跹水袖,声音嘶哑隐带哭音,动作像是情人间缱绻缠绵的拥抱,又像是祈求帮助的无助:&ldo;烟霞,我来陪你了。&rdo;
台上的美人粲然一笑。
&ldo;王爷。&rdo;
她在戏台上蹲下身,隔着长袖抚摸舒文的面颊,娇声软语:&ldo;烟霞属于这儿,可您不该在这儿。&rdo;
&ldo;不,我就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了。&rdo;
舒文喃喃念叨着,满足的在这双手中闭上了眼睛。
&ldo;你的归处在这里,我的归处在你。&rdo;
烟霞嫣红唇角缓缓翘起,将舒文的头颅拉靠自己。
&ldo;好。&rdo;
她看着这烧灼的戏园子,拢着舒文喃喃低语。
&ldo;等我们把&lso;这出戏&rso;唱完之后,该去哪儿,就去哪儿。&rdo;
火仍在烧着,烧断了架构戏楼的木梁丁卯,也烧断了一场跨越数十年的遗梦过往。
‐‐漫天的火光,便是郑子衿最后残存的印象。
他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