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维特不信邪,一直纠缠着他。
关之莲是个很果断就能拒绝他人的人,面对这种示好基本都是拒绝,但是德维特似乎并不在意。
德维特看着关之莲的侧脸,医生戴上眼睛时总是充满了禁欲色彩,当他取下眼镜时,却又迷人得无可救药。
德维特承认,自己喜欢医生的脸,还有他那冷冷淡淡但是拒绝时不会说出伤人的话的态度。也许因为是心理学的硕士,所以对人时的距离感都控制得相当好。
关之莲轻轻拨开德维特的手臂,开车前往医院。
关之莲打开病房的门时,林羡鱼正在看书,关之莲注意到那书的名字‐‐
《肖申克的救赎》,斯蒂芬&iddot;金被改编成电影的最知名的小说之一。
&ldo;这些高墙还真是有点意思。一开始你恨它,然后你对它就习惯了。等相当的时间过去后,你还会依赖它。&rdo;关之莲轻声说,这句话可以说是对斯德哥尔摩最简洁的描述了,无论是人还是监狱,斯德哥尔摩患者的情感都是如此发展的。
林羡鱼放下书,看向关之莲,轻声回道:&ldo;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rdo;
关之莲微笑起来,棕色的眼睛温柔而纯净:&ldo;就像你一样。&rdo;
&ldo;我不想依赖一个杀人犯。医生,坐吧,谢谢你能抽出时间赶到这里。我为我的冒昧道歉。&rdo;林羡鱼说。
关之莲脱下大衣,打开录音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ldo;林先生,你等我一下。&rdo;
林羡鱼疑惑地看着他。
&ldo;一会儿就好。&rdo;关之莲说,然后他拿起随身的包进了洗手间,拿出上次和林羡鱼治疗后就买的遮瑕膏,取下眼镜,将遮瑕膏涂在眼睛处。直到那些黑眼圈都消失后才停止。
对于女性化妆用的东西他很了解其中的化学成分,但是具体怎么用还是首次探索,遮瑕膏涂的并不均匀,显得眼睛在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惨白得吓人。
&ldo;……&rdo;关之莲将遮瑕膏洗掉,擦干后又涂了一次,医生还是很聪明,这次终于涂均匀了。除掉黑眼圈后,他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前来打扫洗手间的工作人员推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关之莲:&ldo;原来关医生还化妆啊。&rdo;
关之莲微笑:&ldo;嗯,遮一下黑眼圈。&rdo;
关之莲离开后,工作人员摇摇头:&ldo;男人还化妆,长得这么好看,怕不是个gay。&rdo;
关之莲再度踏入病房时,林羡鱼盖着被子的双腿上放着书,整个人却出神地想着什么。他周身笼罩着一股寂静的气息,于是整个病房都盈满了空荡荡的寂静。
这是个让人安静的孩子。关之莲想。
林羡鱼抬眼看到关之莲,说话的声音有些遥远:&ldo;医生。&rdo;
&ldo;嗯,我们可以开始了。&rdo;关之莲说,他坐在了椅子上。
录音笔内的零件在静静地转动,林羡鱼开始了他的诉说和治疗。
&ldo;&lso;他&rso;下了楼,手里拿着刀子,脸上带着笑看着我和那个女孩……然后他渐渐朝我们靠近,手里的刀子在地下室入口处投射进来的光的照射中闪闪发光。我知道他得到来就意味着其中一个人的死亡,我不想死。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家伙,为了自己活下来就能牺牲那女孩的生命,而且她还爱上了我……我知道我是个自私卑劣的家伙,就算之前给了那女孩我的血,也没办法说明我并非残忍。或许某种程度上,我和&lso;他&rso;是同一类人……&rdo;林羡鱼说,他的嗓音是平静的,但是双眸垂着,眼睛看向白色的被单,一片虚无。
关之莲知道他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与林羡鱼说的恰好相反,他不但不自私,反而是个相当有&ldo;良心&rdo;的人。
随着诉说,林羡鱼似乎又回到了空旷的地下室,只是这次地下室里不仅仅是他和徐柔,还有那个自己儿时的朋友和如今的杀人犯‐‐
张子瑜。张子瑜全身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精瘦的身材挑不出一丝缺点,容貌和身体都是无可挑剔的俊美,从小到大张子瑜都是被表白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