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萧卓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底牌,以前有的是家人为她遮风挡雨,如今只能靠自己。
姜姝很疼她,她知道,可是现在想想,确实是让姜姝承担太多。
姜姝是她唯一的亲人,外面的流言蜚语都是她一个人在承受。
她这段时间又在外面到处乱搞,有着雄心壮志,但却做不符合这世道女子该做的事情。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外头的流言蜚语不会少。
姜姒在床上来回翻动,实在睡不着,便起身。
旁边的阿秋睡得格外沉,可能是白天太过提心吊胆,一根弦一直紧绷着,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松了脑子的那根弦,遂睡得格外沉,还打起了小呼噜。
姜姒没有打扰她,只身一人掀开营帐的帘子,外头三丈一火把亮着,营帐的最中央还燃着火堆,外围除了有士兵站岗,还有巡逻队。
姜姒没有走远,只站在营帐门口,透着风,看着远处的群山环绕。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确实是狩猎的好地方。
他们驻扎的地方平坦一片,但在营帐后的远处是一处茂林,营帐前是广阔的草地,虽有丘陵起伏,但并不妨碍人们纵马奔腾。
姜姒思量了半个晚上,反思自己。
她觉得萧卓说得对,也不对。
她想要入局,就得先了解规则。
但了解了规则,不一定就是要顺应规则。
而打破规则的唯一方法就是手中有权力。
如今女子不能科考,不能掌权,就已经扼杀了她全部的出路。
她现在唯一的路就是要依靠男人。
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姜姒就觉得悲哀,但没办法,这就是现状。
想要打破规则重新建立,就只能等一个契机,等天下大乱。
她的内心深处又觉得纠结。
天下大乱,受伤的是百姓。
可这天下不乱,在这样的规则下,她没有一丝机会。
就像西荣嫣一样,再有能力,她也只能躲在她哥哥身后,若不是碰到萧卓落魄的这个契机,她女子的身份根本不会让她真正掌权。
她的脑子乱极了。
但目前的行动基调就是,抱住萧卓的大腿,暗中发展自己的实力。
此前没实力,那就伏低做小,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再难熬的日子都熬过,如今这点苦算什么。
姜姒想清楚时,远处的天空开始透着丝丝光亮,看着山势轮廓逐渐清晰,她没有继续站在营帐门口,而是返回床上,假装自己这一夜都是在床上度过,免得阿秋又跟她姐姐告状,说她半夜不睡觉。
刚躺上床没多久,温暖的被窝让她逐渐模糊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帐篷外的争吵声让姜姒的意识逐渐回笼。
“你干什么?为什么撞我?”
阿秋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入姜姒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