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听左玲的说法,摇头:&ldo;你不在雅仁,那里有几千又眼睛盯着你,你说普通,会有上百号人来问你,为什么不见你对我好呢?&rdo;
刘红连连点头:&ldo;所以,男女间近了,就会传出事非。&rdo;
&ldo;就是,所以男男,女女,这样同性之间,就没事了。&rdo;
&ldo;如果有人帮助过自己,那个受助者却心安理得的想,我所得到的是应该的,我不用回报,老师只是拿工资教书,那他们真的是机器,我们真是流水线的上的商品了。&rdo;吴忧想起班主任对学生们不学,不上劲时,以深切的同情目光看着大家。
有时会冒出一句感叹:&ldo;努力过,奋斗过,就算进不了大学,你至少学到了知识,就算将来你不用你所学的物理化学知识谋生,至少,你们的看待事物时,会辩证的看。不会非黑即白,能知道能量互换,也能明白,不同物质相融时生产一系列的变化,是基于物质的重新排列组合,而不是唯心所说的命运。&rdo;
四十几个学生,四十几个想法,没有哪个老师,有那个太平洋时间,去想去为每一个学生,良身打造一个学习方案。
在全国高考的大工厂里,高考的齿轮,由老师们组织成的机械手推动着,学生们,如流水线上生产出的一个个以分数丈量的产品。
在十七八岁的青春里面,年年月月的考试像一只只年年出现的怪兽,把一切长得有梭角的学生,一个个压缩进他特有的尺寸里。
短了拉长,哪怕你被扯得四分五裂,如果够不着他的标准,就会落下那个向前滚动的轮子。
长了截短,断掉的是爱好、兴趣、创造力、把一切跟随十几年的东西统统扔在一边,之前的美好东西,在那一刻一文不值。
而然爱情,这个自人类统治地球,有了生命繁衍开始,就存在的情感,会在初萌发时,被无一例外的贴上罪恶的标签。
急于模仿成年人获得爱情甜蜜的少年与少女们,没有几个能扛住来自成人世界的暴风雨。
扛住的,往往被排斥在成人世界之外。
脱离群居生活,个体连生存都成问题。
爱情变成负担,变成互相伤害的借口。
&ldo;到了。&rdo;左玲的声音打断了吴忧天马行空式的联想,还有对身为高中生的感叹。
一张灰色的卷帘门,从几人眼前吱吱呀呀的升起,七月的湘城,热浪逼人。
扑鼻而来的汗臭味,烟味,以及因为不通风,而散发的潮味,让人望而却步。
吴忧吓得退了半步。
于跃龙和陈俊轩两个愣头青伸脖看了一眼。
左玲向里面的一个男子招了招手,&ldo;哥,我带了几个朋友。&rdo;
那个被左玲称为哥的男人,高度惊人,出卷帘门时,一个阴阳发形极为扎眼。
左半边脑袋留着平头,右边长发盖住了吊梢的丹凤眼。
薄唇轻合,嘴角上带着说不出的乖张与玩世不恭。
吴忧抚了一下额头,她极度不适应,跟这种款的男子打照面。
好像这种样子,出现在网络里,隔着屏幕才会有安全感。
现在隔着左玲,她都莫名感到一股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