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书房门口,路浓在小厮的带路之下敲门走了进去。
一抬头,便见得侯爷老爹威风凛凛的站在案前,手中举着一支狼毫,挥斥方遒。
自从上辈子进入太子府,再到如今的重生一世,算来也有一两年没有见过父亲了。
再次见到,父亲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剑眉星目,颇有威严,浑身都带着一股战场上面不可磨灭的肃杀之气,令人望而却步。
路浓嘴角含笑,心中甚是庆幸,庆幸这次,自己能够永远陪在至亲身边。
听见开门声,只是几不可察的拧了拧眉头,但是却没有要抬头交谈的意思。
路浓进屋之后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也不开口催促。
直到侯爷在宣纸上面完完整整的宜室宜三个字之后,这才抬起头来,揉了揉手腕,淡然的对着路浓道:“听闻母亲说,你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其的漂亮,既然如此,那你便来试试。”说着,侯爷将手里的狼毫朝着路浓递了过去。
路浓闻言眸色一颤,但最终还是温顺的接了过来。
侯爷急忙让步,路浓站在侯爷原本站的位置,一手执袖,一手写字。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家字一字,跃然纸上,灵活灵现。
虽然和旁边侯爷写的三个字比起来有些娟秀和绵软,但是整体看上去不会有突兀的感觉,反而有种阳刚和柔和的强烈对比之感。
侯爷见状挑了挑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路浓规规矩矩的放下狼毫,绕过书案,侯爷才挥手道:“坐吧,听说你自请陪梦之去崇寿寺?”
路浓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顺势坐下。
“何时出发?”
“祖母说,傍晚就得出发。”
侯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去崇寿寺,舟车劳顿,注意身体。至于你二姐,同时亲姐妹,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母亲说你如今像是换了个芯一般,我瞧着,这般便是最好的,上善若水,玲珑心思,势必不会吃亏。”
路浓点头称是。
“你可知你姨娘最近是否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为何几次见她都对我退避三舍?”
路浓拧了拧眉头,没曾想,姨娘所说的闭门不见是真的?
“女儿不知。”
侯爷深深的看了眼乖巧的路浓,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傍晚就要出发,我也就不耽搁你了,记得路上小心,切莫意气用事。”
路浓含笑点头。“女儿省得了。”言罢,起身欲走,恍然间,灵光一闪,路浓却是猛然转身道:“父亲,若是朝唐之内夺位之争,父亲会站在哪方?”
侯爷愣了愣,没有想到路浓会这么问,顿了顿,拧着眉头答道:“皇位之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但是为了侯府,为父选择中立。”
路浓点了点头。“若是必须做一个选择呢?”
“那势必要考虑到侯府几百条任命的安危。”
路浓闻言莞尔一笑。“父亲说得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