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瑄还给他留了一句言,&ldo;可真是奇怪,怎么接连两个人问我要她的诊断记录?&rdo;
雪野看到这句话,一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目光投向图南。
图南还在睡着。
他缓步走向床边,在她身侧坐下来,颤抖的手指还没落在她的额头上,图南便醒了。
当有一种感觉器官不太灵敏的时候,人的警觉性好像会更高一些,图南隐约中觉得有人距离她很近。
图南微微睁开眼,努力适应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的微弱晨光。
雪野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哑然无声。
图南这才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又瞥了一眼他的手掌,挤出一个无力的浅笑,伸手就要把他扒拉开。
雪野任由她推搡了一把,站起身。
图南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准备往卧室外走,她的脑袋,因为酒精的作用,很疼。
雪野突然转身,一把上前,拽住她的一只胳膊。
图南扭头看他,见他眼眸中既有震惊,又有愤怒。
&ldo;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rdo;这是雪野第一次冲她大吼。
图南瞥了他一眼,许久,缓缓蹦出一句话&ldo;是啊,现在你跟我说话,必须得用吼的了,不然,听不见&rdo;图南指了指右侧的耳朵。
雪野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图南微微抬了抬胳膊,挣脱了对方的手掌,走出了卧室。
雪野自然不能任她如此,紧跟着她走进了卫生间。
图南拧开水龙头,正准备洗脸。
雪野站在她的左侧,追问&ldo;病了就去治疗,还去喝什么酒?&rdo;
图南平静地往脸上抄了两捧清水,准备去够挂在挂钩上的毛巾。
雪野挡住她的手。
图南看着他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ldo;医生说,原因不明,你让我怎么治?&rdo;
雪野知道图南去的是s市当地最大的医院,启瑄就在那间医院当外科医生,他的岳父,是院长。代表了国内较高的医疗水平,给出的诊断,一般都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图南避过雪野的身子,够到了毛巾,擦了一把脸。
雪野怔怔地立在原地。
图南抬脚,冲着卫生间外走,没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对着雪野说了句&ldo;我彻底是个废人了,雪野先生。&rdo;
简单的一句话,却拥有千万支箭矢的力量,正中雪野的心口。
图南从冰箱里取出牛奶罐,拧开,喝了一大口。
客厅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图南没有回头,她知道,是雪野夺门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