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腿养到能下地了,到时就让你妈给你找个媳妇,尽快生个大胖小子下来!”
“要是你再敢闹的话,到时我就把医生给你接上的腿都敲断,让你一辈子都躺在床上!”
马子荣听到这句话,惊愕地抬头看过去。
就见马有才的眼神黑沉沉地,明显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一抖,手像鸡爪一样用力抓着枕头,不敢再吭声。
但内心里对这个父亲的恨意,却又是往上加了好几重!
刘惠跟着马有才出来到了院子里,她跺脚埋怨道。
“当家的,儿子正是不好过的时候,你顺着他一点不行吗?干嘛非得吓他啊!”
终于把烟卷好,吸上一口的马有才大大的吐出了一个烟圈。
他的声音淡淡的,“我可不是在吓他。”
刘惠被他眉眼间的冷漠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他是我们的儿子!”
说起这事,她就忍不住要唠叨。
“你也是的,既然那医生说要治,你怎么就不多治两天呢,没准就能治好了呢!”
她有些埋怨丈夫不管儿子。
马有才一口一口地吸着那烟草,上边的红圈快速地往前跑。
“在那里住一天,单单两人的床位费加起来就得七八十,还要吃饭打针换药,样样都是钱。”
“单单就这三四天,就已经花了三千多块了。”
“算下来一天就一千块,就那五千块,你能造几天?”
“总不能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吧。”
既然钱怎么样都不够,多治一两天少治一两天,区别也不大。
马有才一思量,还不如早点出院。
反正打着石膏呢,听医生意思,那腿总能长回去的。
还不如省点钱。
刘惠一时舌头哽住,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她只会重复念叨一句,“可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啊。”
所以,怎么可以不管他呢。
马有才瞥了她一眼,“有什么用?”
言下之意,这个儿子靠不住,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马有才眼睛盯着外边的那片黄芪地,“你有空去找三婶打听一下,看哪里有好生养的女人,等到他能下地的时候,就把事给办了。”
他收回视线,“趁我俩现在还能动,尽早让他留个种,好好把孩子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