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郗卓音如常去了药膳堂,还没到门口,就见一男女老少围在门外,小厮拦着这些人进去,还在极力解释着什么。
走近一点只听到众人焦急万分的要求看诊。
“请王妃为我儿子看病吧,我给看诊费。”
“我家汉子的这条腿得保住呀,不然秋收就没人能下田了,全家都指望着他呀。”
小哥,我也不为难你,照着这个药房抓副药吧,应付着吃吧,李大夫回乡了,我们没地方抓药啊,其他地方药价都在涨,就药膳堂没变,求您了。”
“我儿子常年吃药,药价上涨那么多,我们普通老百姓怎么承受得了,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
小厮十分为难的解释道:“不是药膳堂不给大伙儿药,而是王妃自来只给妇女、十岁以下小儿看诊,这大老爷们儿的,王妃实在不便呀。”
“李大夫回乡了,张大夫关门了,你叫我们怎么办?在家等死吗?”
“对呀,对呀,在家等死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应该先救人呀。”
“这什么世道呀!”
郗卓音听着百姓们的苦难,心里难受,走了过去。
小厮看到她来,犹如看到救星一般,道:“王妃来了,都别急呀。”
众人一听郗卓音来了,跟着小厮的目光看去,果真看见郗卓音正朝这边走来,纷纷噗通跪地拜倒道:“拜见王妃。”所有的诉求都暂时憋在肚子里。
郗卓音走过去,站在药膳堂门口,道:“免礼。”
众人纷纷起身,面容焦愁,满眼祈求的看着她,却没一个人敢率先开口提要求。
郗卓音环视了一圈人群,那一双双如见神明般的哀求眼神,想起昨日上官恒逸说的解决之法,信念动摇,思索半晌,众人也等了半晌,静待她开口。
良久,郗卓音做出决定,道:“从今天起,药膳堂对所有人开诊,不论男女,不论老少,规矩照旧,不收诊费,药价不变。”心里的指望都寄托在上官恒逸身上了。
众人听她发话后顿时感激涕零的跪下拜倒道:“王妃万福!王妃万福!王妃真乃圣人!”
郗卓音心里开始打鼓,忐忑不安,这决定打破常规,打破伦理纲常,她是王妃,也是人妻,
给别的男人看病,免不了肢体接触,这不知要给上官恒逸带去多少麻烦,让多少人戳他脊梁骨。
他能充耳不闻,支持她吗?
昨天跟他置气显得太小家子气了,简直无理取闹。
还把他留下不让他上车,徒步回到王府,一定很生气,若是昨晚好好道歉,是不是事情就过去了?
郗卓音来不及想清楚这些,看诊的人已经排着队等她。
上官恒逸早膳过后坐在书房里练字,一边想着找个合理借口与太子见面。
高侍卫进屋禀报道:“参见王爷。”
上官恒逸身未动,手未停,平静的道:“说。”
“近日听从王爷吩咐暗中调查,有了发现,所有从西兆引进的药材都先统一收入太医院。”
“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