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逸道:“嗯?你们本来就认识吗?”
郗卓音道:“对呀,他父亲是我父亲的学生,小时候在郗府上住过一段时间,交际不多,也许是自小有寄人篱下之感,所以才养成内敛性格。”
上官恒逸恍然大悟,心说:哦,那看来叶绍城是打小就喜欢郗卓音,两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只是郗卓音是小姐,他是上门客,身份悬殊不敢靠近,这一晃就十几年,看着郗卓音长成大姑娘,他也真是可以,一直当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谈恋爱再到嫁人。
郗卓音见他突然不说话,又陷入沉思,道:“你在想什么?”
上官恒逸道:“其实他人挺好的,长得那么英俊,又会武功,对感情又专一,如果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两人郎才女貌,多般配呀。”
郗卓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道:“别人怎么想的你又怎么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例子比比皆是,各自安好不也挺好。”
上官恒逸听出她的意思,那是完全没意思,不由得叹了口气。
郗卓音见他神色,在她面前说叶绍城的好话,似有所悟,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上官恒逸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慌,局促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去玩雪了,你慢慢欣赏风景吧。”暗说红娘难做,朝雪地里走去。郗卓音看着上官恒逸的背影,又看向站在护栏里的叶绍城,叶绍城也正看着她所在的方向,微微一愣神,叶绍城却将头转向另一边。
不知何时,上官恒暃站在叶绍城旁边,看着在跟女子们玩嗨的三哥,笑了笑,道:“我这三哥,别看无所事事,又无才能,可他这长相这性格真是招桃花,叶绍城,你整日跟在他左右,难道就没学个半分,有他一半也不至于还是一个人。”
叶绍城当他闲聊,摇头道:“王爷说的是,王爷身份尊贵,性情洒脱,拿得起放得下,属下怎能与之比较,感情上,属下愚钝,着实不知如何讨人欢心。”
上官恒暃道:“其实也挺好,男人嘛,不擅长表达感情很正常,你老成稳练,应该找个活泼外向的女子,性格互补,佳偶天成呢,你看凌霜姑娘怎么样?”
叶绍城看了眼在雪地里奔跑的凌霜,她就像一只正在林间跳跃的松鼠,灵动而活泼,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灿烂,笑声明媚,但想到上官恒暃的话,似有撮合俩人之意,道:“凌姑娘纯真活泼,如邻家小妹一般。”
上官恒暃道:“对,邻家小妹,你不正是邻家大哥哥嘛,刚刚我看你们倒是挺般配的,在这里的人都是成双成对,没理由让你一个人单着,凌霜已经十六岁,既然男未婚女未嫁,你们俩凑成一对,多好啊。”
叶绍城听他说的越来越起劲,道:“属下多谢王爷美意,只是属下卑微,又长她这么多,实属不敢耽误佳人。”
上官恒暃自己的事还没定下来就急着撮合别人,还兴致勃勃,叶绍城婉言拒绝,在他听来只是多余的担忧,拍了拍叶绍城的肩膀道:“男人大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嘛,刚好凌霜那性子刚好能治治你这闷葫芦,就这么定了,本王要去准备晚宴,席间再说。”
叶绍城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急切的走开了,似乎正为自己的一番美意而感到满意,等着两人感谢他呢。
在雪地里玩累了,上官恒逸见环在房子左侧的是一片树林,大黄兴奋的朝林子里跑去,他也跟着去了,凌霜还以为他要逃跑,追在身后,只是她腿短,深一脚浅一脚,举步维艰,很快落在后面一大截。
上官恒逸走进树林,树木稀疏,此时烟雾散去,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的耀眼光芒让人不禁眯起了眼睛,大黄也累的躺在雪地上,吐出舌头,上官恒逸就地躺在它旁边,用手臂遮住眼睛。
不久,耳边传来凌霜的声音道:“你躺在雪地上不冷吗?”
上官恒逸闻声坐起来,见她正朝自己费力走来,小鼻子冻得通红,身后也没见其他人,道:“你怎么跟来了?”
凌霜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他们不敢打你,我可敢。”朝身后一看,只是一串脚印,哪有其他人身影,方才意识到只剩下俩人,立即变得踌躇,不知该何去何从。
上官恒逸站起身来,抖落身上的雪粒,看了眼树林,有了新的乐趣,道:“那行,我们不打雪仗了,玩堆雪人。”
凌霜却站着不动,似有忧虑,上官恒逸见她面露难色,已婚男跟未婚少女独处,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大灰狼似的,有意吓吓凌霜,道:“怎么?刚刚不是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吗?怕我吃了你呀?”
凌霜道:“你是王爷,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君子有所有所不为,你若想趁机轻薄我,那我就只有殒命于此,以证清白。”
见她说的严肃坚定,道:“别,我知道自己臭名昭着,但是小姑娘你放心,我只当你是小妹妹才跟你玩闹,没别的意思,你也不想想,此次出来我可是带着王妃的,还有那汉阳王,明显跟你姐姐有情有义,我又不是傻瓜,招惹你干嘛。”切了一声,独自开始堆雪人。
凌霜听他说的有理,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但来之前姐姐就叮嘱过她,跟涑阳王要保持距离,说这王爷风流成性,凡是被他看中的女子都会被纳入他的王府,如今他的王府中的侍妾都已经人满为患,今日又见他带着郗卓音这般天仙般的王妃出来,更是为郗卓音不值,与他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不想还是疏忽了,这下进退两难。
不多时上官恒逸已经堆出一个小山丘,拍打成一个球状,接着继续滚雪球,凌霜见了来了兴致,可由于站的久了,双腿已经被雪没过膝盖,尝试了几次,双腿根本拔不出来。
挣扎声引起上官恒逸注意,拍了拍手,道:“需要我帮忙吗?”
凌霜拒绝道:“不用。”
上官恒逸见她被雪埋没了下半身,留着上半身,还有婴儿肥的脸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里充满不服输的倔强,嘟着小嘴,全身透露着少女的娇怯和可爱,跟个小土豆一样,忍不住想笑,看她艰难模样,终究还是顶着被骂的风险走了过去,双手拉着凌霜的胳膊,用力一拔,跟拔东北大葱似的提出雪地,道:“就这么简单的事,有必要纠结吗?切。”松手,转身继续堆雪人。
凌霜见他对自己真没坏心思,放松一丝警惕,拍了拍腿上的雪,此时大黄跑到她腿边,咬着她的裙边,似乎是让她去帮忙堆雪人。
凌霜心思单纯,上官恒逸刚刚帮过她,也说过对她没那意思,很快便将姐姐的叮嘱抛掷脑后,跟着大黄来到上官恒逸旁边,道:“我会堆兔子。”
上官恒逸先是微微一愣,见她满脸纯真,道:“那你堆一个呗,我还会堆猴子呢。”
凌霜不甘示弱的道:“哼,我还会堆白马。”
说罢,俩人开始堆雪人,暗暗比较起来,也算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