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逸道:“好。”从车厢出来,双腿落地仍觉在马车上摇晃似的,险些摔倒,曲茂接住他的身子,道:“小心,王爷。”
上官恒逸见他也是满脸通红,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摆了摆手,道:“进去吧,叫他们取水喝。”
曲茂道:“是。”
其余人见他走近,纷纷让开,让他先进入土坯屋,头顶的干草棚好几个窟窿,太阳照进屋里,一样干热,只是躲在阴暗处,让自己没有被太阳直射而已,屋里也没有桌椅板凳,大家席地而坐。
刚坐下,列暨便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热,听说到了沙漠地带,连沙子都能将脚烫出水泡,以前还觉得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一点都不掺虚,王爷,您可受苦了。”
上官恒逸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事已至此,不说这些。”
此时曲茂端来一碗水送到上官恒逸面前,道:“王爷,请喝吧。”
上官恒逸接过碗,喝了一口,感觉像喝温开水,补充水分要紧,何必在乎口感,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碗,对曲茂道:“你也多喝点,别脱水了。”
曲茂道:“好的。”转身又去取水,自己喝了一碗。
这个时候的水温有25度左右,所以即便在酷热时喝也没事,看见侍卫们大口大口的喝水也没有去制止,若水在12度以下,就要以防凉水突然侵袭胃部,造成胃部血管紧急收缩破裂出血。
按照二十一世纪学到的地理知识,此时应该身处新疆吐鲁番,可从未去过新疆,知道但是不了解,连旅游都没选择去过,此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地理学好点。
衲幸从外面进来,头上包裹着上官恒逸给她的纱巾,刚进屋就见到上官恒逸看着她,随手取下纱巾挽在手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上官恒逸也只是纯粹的看了她一眼,此刻热的他恼火,哪能有什么其他心思。
见其他人都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上官恒逸难受,他可不会盘腿,心也静不了,看着外面的骆驼咀嚼着嘴,嘴边泡沫横飞,太阳光呈纯白色,无情的照在大地上。
不禁想起阿音,此刻她在做什么?临别信中说过每天都会想她,他做到了,可她会想他吗?她会拿着休书直接回郗府吗?分开的越远、越久,仿佛她成了自己的一个梦,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天女。
一阵轰隆隆声从远到近急速传来,众人纷纷打起精神,腾地而起,双目炯炯盯着前面的道路,以为是悍匪们追到了此地。
轰隆声很快到了眼前,只见是一队身着汉服的汉子正驾着马疾驰,个个手握长剑,身着单薄,露出黝黑的胸膛,袖子挽到手肘,臂膀强硬似钢铁,神色坚毅,每匹马背上坐着一个人和一些包袱,这才是赶路模式。
骑马队伍的头子只是瞥了眼路边的众人一眼,未曾过多在意,继续疾驰而去,须臾,马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上官恒逸心里赞叹:这也太帅了吧。
只听衲融问道:“这些是什么人?看样子像北兆人,也不像商人。”
刘淇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道:“也许是马帮的吧,两国交界处有很多马帮,专门卖马或是帮人驮运商品,有些商人怕遇到劫匪,就会先择把货物交给马帮,马帮的人将货物送到商贩指定的地方,这样的话商贩们可以避免损失。”
衲融点点头,道:“大家都休息好了吧,可以启程了吧。”
刘淇道:“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客栈,不然的话,这里的天气变化莫测,在外面过夜是非常危险的。”说罢传令侍卫,整装出发。
又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已经远离垂橐城,前方出现两座大山,山上长着些许草垛点缀,证明这里有着生命体。
队伍在山沟里不快不慢的走着,突然从山头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就如太阳突然逼近照在众人眼前,刺得睁不开眼睛,马儿和骆驼也开始躁动。
刘淇道:“大家小心,稳住牲口。”
众人齐心协力的将牲口稳住情绪,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嘶喊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吓得上官恒逸在车厢里抱着水桶不敢出声。
衲幸策马挡在列暨和衲融身前,道:“两位赶紧进车厢,那些悍匪追来了。”
两人道:“好。”纷纷下马钻进车厢里。
悍匪举着大砍刀俯冲而下,气势汹汹,声势浩荡,衲幸和刘淇相顾一眼,点头示意,一个眼神便明白如何应对。
衲幸领着十几名侍卫护在队伍左侧,刘淇则在右侧。
当悍匪欺近时各司其职,拼尽全力保护车队,好在这里的侍卫都是守卫皇宫的精英,身手了得,以一当三还能应对。
一波结束,不曾想又来一波,悍匪人多势众,还使用车轮战消耗众人体力,衲幸在悍匪中未曾看到悍匪头子,所谓擒贼先擒王,在人群中杀了一圈也不见人影,抬头向山坡上看去,果真,那两名悍匪头子正站在山顶上俯视战况。
衲幸毫不犹豫的一脚踏在骆驼背上,借力飞身而起,在空中翻腾,最终落在山顶上,剑尖直逼头子的心口而去。
那头子眼疾手快,提刀抵挡,刀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吭鸣声,心里对双方实力也有了数。
头子见是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轻笑一声,道:“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厉害吗?”瞥了眼车厢,道:“那车厢里的男人究竟是谁?可真有艳福。”
他说的话衲幸听不懂,只刚刚一招,已知对方有一股子蛮劲,刀剑相碰时震得她虎口发麻,见他盯上了上官恒逸所在的车厢,出剑便刺,头子出刀抵挡。
两人缠斗之际,那二当家的道:“大哥,你拖住这女人,我下去会会车厢里的男人,这些人都在保护那个男人,看来那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说完双腿一蹬,在空中翻了个身,便已经落在山下,举刀朝上官恒逸的车厢横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