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一禾环顾周围。
最后停留时候的神色有些失落。
“这周围好像也没有能换衣裳的地方。”
“我们两个大男人,里面又不是没衣裳。没人来这儿,直接脱了换上。”说话间,在车上的衣裳堆中挑选过,比量着身边江亭的身子尺寸最后选择一件最为合身的递给他,“穿吧,都带来了。”
“这儿!”江亭不可思议的看向冯明,一遍不忘记伸出手接下来衣裳。
“对,这儿。”漫不经心的回答,眼神中出现光点,笑眯眯等着看娇羞无措的少爷。
瞬间想起些事来。
他猛的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姑娘。
思考后果断:“清清就别换了。”
视线再回到摇摇欲坠的小推车上。抬手拎起来导致其要崩溃的“罪魁祸首”。
来回看过姑娘身体,约摸着肥瘦程度罢了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吧!”对自己的审美满意极了,他嘴角上扬,不乏耐心的缓缓说道,“将军身姿真不是盖的!挺拔也干净,又有力量撑的起这都点儿沉的盔甲!”
“是啊!”詹一禾点忙点头,“本是给沈安寻来,不知她可会喜欢。”
“嗯。”云清清上前,并没有直接接住冯明手中的那一件,而是绕过他捡起来推车上面的另一部分盔甲。
这是一片垃圾中唯一耀眼之物。
那身被养护的精致,爱护有加之盔甲。
本是一只手拎起来。可当感受到它的重量,也就明白它背后那人对其之珍视。
赶忙带上来另一只手,她替之爱护,双手捧起。
冯明的牢骚本是想说出口,但看见云清清温柔如光的眼神停在其手中衣物上也就没有打搅。
一个将军对其所佩之物件总是有感情。
当将军隐匿,那身陪其征战的,变成了最后的念想。
就算避世,可避世者是被迫还是本心?
前半生的记忆总归会成为忘不了也抛不下的挂念。
即使是最上说着:他们令我失望,我已经不在意那些了。
走神儿时候……
心思单纯的公子已然趁着没人注意力在他提溜扑棱换好了衣裳。
“快些了冯明!就你说我,还自己慢吞吞的!”终于逮到这位伙伴走神迟疑的时候,江亭得意的,略带得逞挑衅的口吻叉着腰身儿叫嚣。
好生嚣张的少年郎。
轮到平常偏要掰扯掰扯。可冯明听到心里,注意力仍旧没在江亭的身上。
他只是看着小推车前面停留的少女,默默看她侧脸然后愣了神色几分。
[剩最后一点落日余晖]
众人整装待发。
还没有急着离开。
“我们在等谁吗?”江亭疑惑的看向小贵人。
詹一禾点点头,手指向荒芜空地的远处,伴着风沙而逐渐出现了身影的一群朴素的男人女人。
“等他们!他们来了!”她满足,欣喜于这些村民的如约而至。
万事俱备,他们赶往那处篝火。
此刻上天眷顾,衬托其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