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六月一场大雨,山体滑坡,河水暴涨,冲毁了两岸房屋,人畜死伤无数,加上天气灼热,因此发了瘟疫。
“没想到,王爷也忧国忧民起来了。”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楚云起了忧思,“你……”
“早知如此,生死门就该把这江山夺来给你。”
“你?!”
“嗯哼。”
“夜陌,十几年了,你该放下了。”
这时,红衣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下一秒回头,又变成刚才的玩笑模样,“说着玩儿的,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诙谐。”
楚云无奈地叹了口气,“雀奴呢?之前不见她在王府,怎么也没跟在你身边?”
“雀奴并非门中暗影。”
“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雀奴都不是暗影,只是潜伏在生死门的卧底,所以夜陌才让罗刹放松警惕,暗中观察。一向言听计从的雀奴,单凭楚云几句话就擅作主张,前两日竟还当面为王妃鸣不平,作为暗影早已逾矩。更何况,那本册子藏得隐蔽,不会轻易在人前显露,所以除了夜陌自己,就只有碧云楼的人知道,因此不难猜出雀奴的身份,但是当下红衣只关心册子的下落。
“……”
这时,楚云忽然着急起来,回房间去找那把琴,可琴匣空无一物,那把琴早就不翼而飞。最后,楚云只抱了琴匣出来,“怎么会这样?”
“王妃喜好音律,人尽皆知,很难不让人觊觎。”
“……”
楚云惋惜不已,“你是何时留意的雀奴?”
“从王府开始,从她违抗命令,谎报行程,想必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楚云又愧疚起来,“我没能治好她,就算吃了母亲的丹药,也只是回天乏术。她在王府并不开心,即使不开心她也不愿意麻烦于我。她很喜欢那些竹子,所以我让它们载着她回家了。”
“王爷节哀。”
“……”
楚云不明白,王妃明明于夜陌有恩,夜陌既已知晓原委,可为何依旧表现得这般冷漠,真的就一点也不感念,王妃的采药之情吗?楚云怨恨交加,自作主张,终究害了王妃的性命。这一愧一恩,自是无人知。然两者之外,更多情,早已明,但楚云不知道的是,眼前的红衣并不是夜陌。
“王妃在临终时,口中念起了阿离和师父,但她最后念的,是你的名字。”
“……”
一瞬恍惚,然后红衣不经意地问道,“王妃还有家人?”
楚云摇了摇头。
红衣沉默片刻,“你可有想过,王妃之死绝非命定,其中尚有蹊跷?”
楚云不解,“这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