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拍得窗户直响,盖着薄毯的陈参商坐起。
天未亮,光线昏暗,陈参商打开热水壶,没有开灯,坐在床边的平台上。壶口冒出的热气与他的叹息混杂,他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隔着泛蓝色的窗户望出,没有意外,外头果真一个人都没有。
陈参商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睡在木沙发上的方有川眼睛紧闭,毫无防备地往被子外垂出光洁的手臂,陈参商将它扶回,关上一直以为是鸡肋设计的厨房门,开始制作今日的早餐。
早餐做好后的第二个小时,方有川些许清新,一睁眼便见陈参商缩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书。
“早上好”
“好。”
简短地与陈参商问好,她晃晃悠悠地眯着眼睛,摸着墙壁寻找洗漱用具。
只是来这里的第五天,方有川看起来比自己还熟悉这里。陈参商合上书,准备碗筷。
“你不用上课吗?”
咬了一口陈参商加以改进的蛋羹,香气通过味蕾将她整个人刺激得精神抖擞。
“不想去”陈参商起得早,在一个小时前就饿得肚子直叫,也难得吃得比方有川还快。
“是因为我吗?”
“求你谦虚一点”
方有川拿手指绕着发梢末,一副被夸奖后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
方有川也吃完早餐,但两人都不愿意动弹,缩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斜望客厅窗户的陈参商忽然发问。
“你觉得呢?”方有川狡黠地笑了。
“寻找我放存折的地方?”
“才不是!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方有川似乎真生气了,抱臂于胸前,撅着嘴,不悦都显露到脸上。
陈参商见她表情变化如此丰富,十分机械地将面向窗户:“抱歉,只是个玩笑”
听陈参商正经,方有川不知如何反应:“。。。我知道的,我也没生气”
“那就好”
久久的沉默里,空气肃静,陈参商觉得又回到了以前一个人过活的日子,一成不变,无人陪伴。
心脏跳得有些急了,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方有川,见她还在那处地方,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怎么了?”
方有川歪着脑袋看过来,陈参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嘎巴一声中把头扭了个位置,手捂着不止哪根筋脉受到刺激的后脑,声音平静:“没什么”
“脖子。。。好像声音。。。。没事吗?”
方有川略有些关心的伸出手,不明她意欲何为的陈参商眼见细白温暖的手伸过来,觉得脸颊发烫。
方有川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靠近的手掌停下,随后又是向前,观察到陈参商有些扭捏却不躲开的动作,她倒也无所适从的红起脸来。
手掌还保持着前伸的动作。陈参商见手放在脸前,莫名其妙地抬头看,方有川一时紧张,恶人先告状地假笑起来:“哎呀,你脸红了”
这自爆的攻击过于明显,陈参商一时间竟以为她的脸红也是故意为之,本着不能入套的心理,陈参商咳嗽一声:“没有”
“说谎,明明脸红了”说出口来,一种莫名的得意缠绕方有川:“怎么回事呢,除了皱眉就没有别的表情的陈同学竟然还会有这种表情呢,明明只是例行的试探而已”
听言,他觉得脸颊不再那么烫了,甚至心都凉了半截,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我的愿望都实现了你还在试探什么呢”
“想多给你个愿望嘛,不要吗?”
方有川吐词此时有些孩童学说话时的粘连,甚是可爱。
“那陪我睡觉”
“这个不行!变态!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