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难说:“谁天生又是吉祥的,这都是后来的人强加给它的名分,你看它不是很乖么。”苏小难扭头看看乌鸦,乌鸦拿喙子在她额头蹭。
刘三宝看得笑兮兮,说:“让我摸摸它。”他动手上去,那乌鸦竟然啄了他一口,刘三宝疼得缩回手臂,嗷嗷直叫。苏小难却咯咯地笑了。
两个人像小情人一样聊了一下午,接近黄昏时天边变成金色了,梅花村成了金色的世界,好看极了,湖水在金色的映射下,成了黄金一样。
他们用脚掌拨开水,玩起来,苏小难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因为,湖水里出现异样,水面波纹动荡,不一会浪花裂开,苏小难和刘三宝被这异响惊住,低头往下面看,可是阳光将水面照得银粼粼,正刺起眼儿,可就在这时候,湖水啪地一声,一条庞然大物从水里钻出来,血盆大嘴,像苍莽血洞一般,一口吞掉了刘三宝。
苏小难被庞然大物撞击,仰身掉进了湖里,她吓得半死,尖叫着拍打着水,嗓子里也喝进不少水。
那庞然大物是乌黑的,再次从湖里钻出来,苏小难可看清了一眼,是一条巨蟒。
苏小难啊啊地惊叫,附近的村民往这边赶,可是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可是一辈子的惊呆啊,那条巨蟒半个身子露在湖面,曲着脖子,俯下头颅,看着她。
巨蟒似乎察觉到什么,扭了扭头,扎进湖里,这波涛汹涌的力量,竟然生生将苏小难推到湖岸。苏小难全身湿透,惊魂未定。湖对面的村民吓得眼色发白,早就逃散了。
第6章五彩斑斓
苏小难坐在湖边哭,哭那个交情最深最不嫌弃她的朋友,那个许诺终生憨厚老实的刘三宝,她哭得伤心落泪,那脖子上的鳞片嘎吱嘎吱作响,正像爬山虎一样,漫漫爬行,她疼得倒在地上翻滚。
苏女子找到了她,将昏迷的苏小难抱回家,生出炉火,用被子裹着她。
苏女子的泪水扑簌跌落,跌在苏小难的脸颊上,她喃喃地唤:“苏平,我对不起你,你可好么,我怎么有脸去见你。
苏小难醒了,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不禁心疼起来,淌下了一行泪。
屋子里漆黑一片,很快映来微微的红光,越来越近,火光连连,苏女子脸色变了,她抹掉泪水,将苏小难放下,催促说:“快点走,不然来不及了。”
苏小难漠然地看着母亲,苏女子说:“你逃吧,有多远走多远。”
苏小难抓着母亲的手说:“不,我不走。”
苏女子说:“三宝死了,全村的人都要你的性命。”
苏小难吓得哭了,苏女子将她抱起来,送到小门外,呵斥她:“快走啊,你这个怪物。”
苏小难却动也不动,哭得喘不过气来,苏女子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扔她,痛喊:“不走,就打死你。”
苏小难哭成泪人,泣不成声,一步步向后退,直到淹没在黑夜里。
很快小木屋就被火把包围了。刘大富哭哭啼啼骂骂咧咧,全村的人都激愤异常。
屋门吱呀地开了,苏女子挪移着似要扎入土壤的步子,扶住门框,现出倦重的身体。
刘大富手握砍柴刀,凄厉地喊:“妖怪呢,出来。”
苏女子心如死灰:“将我千刀万剐吧,她走了。”
刘大富眼睛红了,在火把的映照下像血一样红,他大声吼:“走啊,我们去追,我去剁了她。”
村长说:“冷静点大富,不能行蛮啊,要犯法的。”
刘大富厉声说:“犯什么法,杀人偿命,你不去我去。”他一边走一边教训村长:“你这个懦夫,就知道和蓝珏好,蓝珏打败仗了知道不,没用了呢,还巴结呢。”他气汹汹要去追苏小难。
苏女子忽然冲上前去,拉着他的手臂哀求:“求求你,惩罚我吧,我一命抵你儿子一条命。”
刘大富欲甩开她,却被牢牢扣死。他担心苏小难走脱,心里急得怒火直冒,用粗大的拳头捶苏女子的小肩瘦背。
苏女子受不住,跪倒在地,却顺势抱住她一条腿,刘大富用另一条腿恶狠狠地踢他,拼命想甩掉她。
村长和一些村中妇女因苏女子当年救了林家老太太,毕竟心存感激,俱是看不下去,纷纷上来阻拦。
刘大富捶得气喘吁吁,村长说:“你打她有什么用,她死了你儿子能复活吗,不如放了她吧。”
刘大富嚎哭起来:“不行,绑她,还怕那妖孽不回来。”
村长为了公平起见,用正义的腔调说:“先绑着吧,阿花妈和大鲤妈照顾下,家里有伤药的,拿来擦擦,先这样吧,等小难回来再说。”
苏女子被刘大富五花大绑,起初刘大富将她绑在一棵老槐树下,因寒风起,落叶吹打,苏女子被冻晕过去,他又将她拖进木屋里,用细麻绳将没捆着的地方全兜起来,死死缠在桌脚里,他是怕村里有人来救她,蹲守在木屋边上,监视着木屋的一举一动,他心中念起儿子,想着平时对他打打骂骂,竟忍不住嚎啕大哭。
苏女子被这哭声惊醒,她的脑海里出现一阵阵幻想,好似有牛头马面来捉拿她,但是她想起女儿不知去了哪儿,生死未卜,竟然坚强地挺了下来,可是疲倦和寒冷还是让她崩溃了,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那条青龙的怒吼,那声撕心裂肺的咒怨。
时光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也不知是多少年了,苏女子记不得,她也不想记住。她在梦中与苏平相见,两人互饮合卺酒,互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