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叶昭过会要说什么,他干脆躬身行礼,抢了个先。
&ldo;喏,听到了?&rdo;
赵玉瑾还能说什么,道理摆了,忠心也表了,他除了被赶上架,没有第二条路走。赵玉瑾无话可说,袖子一甩,跑了。
&ldo;将军,这事儿你都不跟兄弟们通个气的?&rdo;
&ldo;通了气哪看得到你这样的表情?&rdo;
&ldo;…你就不怕赵玉瑾搞得军心大乱?&rdo;
叶昭敲了敲榻上的小几案&ldo;你们又不是死的,况且这个时候,来点乱子也好&rdo;
&ldo;将军这是想搅浑水了?&rdo;
&ldo;水可不清&rdo;
宋辽大战刚结束,举国都以为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战事,世家贵胄纷纷把自家不成器的子弟往军中塞。
可接下来一段时间真会太太平平?
胡青想到了这段时间接连发来的密报,心底冷哼。
赵玉瑾身后站着皇上,借他的手来荡一荡军中的浮躁风气倒是最适合不过。
…但是做副将的是他胡青,受劳累的…也是他胡青啊!
凭什么一起打的仗,烂摊子总是他的?
&ldo;阿昭,今日就扎发辫好不好?&rdo;
&ldo;嗯?好啊&rdo;
胡青沉思中听到&ldo;发辫&rdo;两个字,不由转过眼,恍然间耳边响起叶昭刚说的某句话。
&ldo;我少年纨绔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rdo;
叶昭从前在漠北的时候,极其讨厌束发,成日里晃着条辫子到处胡作非为,之后…带兵上了战场,倒是习惯了束发。
他看着叶昭抬眸和柳惜音相视一笑,感觉忽而又回到了那年,漠北桃花林里,树上无忧无虑的少年,树下天真明媚的少女。
命之一字,真难细究。
胡青又转开眼。
☆、十八
十八、
&ldo;他练剑之前嘟嘟囔囔说什么呢?&rdo;
胡青捂着一边耳朵,没好气喝了口茶,叶昭接过柳惜音手拎的剑,递给秋水,又从红莺那取了帕子,笨手笨脚地给她擦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