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回神,转头便看到了林晏君的脸,须臾才想起,方才是他在唤着自己,这也是他头一回唤自己的名字。
&ldo;晏君,我好想去无妄山庄啊。&rdo;他说着,冲着林晏君凄然一笑。
林晏君的心像是被只手突然捏住了似的,一阵阵地发痛。
他方才去了昱王府,只因这几日他都未来找自己,他忧心那日他同和亲公主说了那样的话后,安盛帝会惩戒他,所以今日实在忍不住去了昱王府。
然王府的人却说,他许是被召进宫去了。
他在王府门前候了片刻,也未见到人,这才回转。
不想凑巧在半道上遇见了张安,是张安告诉他,赵炎昱从宫里头出来后,整个人像是失了心魂似的,一直在大街小巷里转悠。
他跟了片刻,看出来他当真心情很糟,也不忍他再这么折腾自己,这才出来将人拦下了。
而此时突然听到他说了这样的话,看到他这样冲着自己笑,林晏君觉得自己的心也闷闷地疼了起来。
&ldo;要不要去我府里坐坐,我那里有清沂酒。&rdo;
说话间,他冲着赵炎昱伸出了手去,下一刻,赵炎昱便乖乖地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紧紧握着。
两人从小巷里穿过,回了林府。
林晏君命人取了好几坛子的清沂酒,大有一副不醒不归的模样。
他也的确想让赵炎昱好好地大醉一场,那些烦心事,能忘一时便是一时吧。
许是因着今日的心情不好,也许是今日的清沂酒特别的醉人,赵炎昱才喝了两小坛酒,就显出了几分醉意,开始絮絮叨叨地跟林晏君说起了方才发生的事。
林晏君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陪着他一杯又一杯的饮着,直到两个人将酒喝了精光,还有些不尽兴,赵炎昱还吵囔着让人取酒来。
不过方才下人送酒来时,林晏君便吩咐过了,不管今日发生何事,都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院子。
他担心赵炎昱喝多了酒后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下人听了去,一来担心走漏消息,二来也担心自己的下人摊上麻烦。
&ldo;好了,没,没酒……了,没了。&rdo;林晏君歪歪斜斜地站起身,而后去拉仍坐在桌旁的赵炎昱。
&ldo;没……呃,没酒了?&rdo;赵炎昱半眯着眼,双手不停地翻着桌上的空酒瓶子,&ldo;不可能。&rdo;
林晏君将人拽了起来,而后往内室拉去:&ldo;走,走了,去……去睡觉。&rdo;
&ldo;嗯?睡觉?&rdo;赵炎昱一听到睡觉两字,即刻停了手,&ldo;好,我要睡……睡觉,跟……跟你睡。&rdo;
于是,两人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地走到床畔。
赵炎昱手脚很快地脱了鞋袜,三两下扒了衣袍,转头眯了眯眼,看到林晏君才将将解了腰带,靠过身去便扒了他的衣袍,身子一歪便将人压倒在了床榻上。
两人身上皆是酒味,赵炎昱在林晏君的劲侧嗅了嗅,而后笑了起来:&ldo;你,你身上……好香。&rdo;
那股酒香,像是勾人心魂的东西,引着他一路嗅了过去,停留在林晏君的唇边。
他怔怔地看着他犹似还沾着酒液的唇瓣,缓缓亲了上去。
沾了酒香的唇舌似也变成了他最爱的清沂酒,他贪婪地吸吮着,双手在林晏君身上四处游走,勾动了彼此的意情。
一切皆是发自内心的本能,衣衫尽解,两人相拥着,交缠着,各自发出不知是痛苦亦或是欢愉之声。
靡靡之音响彻于房内,亦如这越来越热烈的情意,此起彼伏,不知疲倦。
待赵炎昱醒来之时,他仍半趴在林晏君身上。
掌下的肌肤触感让他的思绪飘浮了片刻,而后那意乱情迷之下的鱼水之欢的场面便再次回到了脑海之中,随即察觉身体某一处有种死灰复燃地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