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不是被你撕了吗?”
“画是我撕的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撕它吗?”
一说起这个,魏紫嫣就来气,看向祁安的眼神都变得凶凶的。
韩谦自然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那时候他时常在书院,自然不清楚这两人为何吵架,还毁了老师的画,只知道两个人都挨了罚,各打一板,都很公平。
“因为他说你读书的天赋不如他,我一气之下就将爹爹放在桌上的镇纸扔了过去,他躲得及时,倒是没伤了他,可是画被毁了,我也被爹爹罚了禁足半个月。这个臭小子,事后他还竟然说我脾气大,夫君,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魏紫嫣逮到机会告状,气得牙痒痒,而韩谦回想了一遍事情的原委,忽然转头看向自家娘子,问道:“他说我,你为何生气?如果我没记错,那时候你也不过和他同岁,难道——娘子那么早就爱慕于我不成?”
魏紫嫣:糟了!我瞒了好几年的秘密暴露了!不成,坚决不能承认是我先喜欢他的,否则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不成,不成!
“我,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真的,打抱不平,而已……”
“娘子,你从小就不会撒谎的……”
“我没有!你,你不困了吗?你先睡,到家了我叫你……”
“娘子,逃避是没有用的……”
夫妻俩吵吵闹闹,仿佛昨日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盛蓝悄悄问身边的人,“他们在吵什么?不就是一幅画嘛”
“画是小事,师姐的面子是大事。”
祁安一边解释,一边回忆,原来魏紫嫣与韩谦之间的婚约是韩谦主动求来的,但是他不知道,在那之前其实魏紫嫣已经喜欢他很久了。这些年魏紫嫣在他面前总是爱耍些小脾气,气急了就拿他求亲的事说事,每每韩谦想起是自己主动将人求来的,便总是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于是每次都主动认错。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最先动心的是师姐,估计师姐要被笑话好久了。”
“倒也不尽然。”
“娘子怎么说?”
盛蓝抱着肩膀,笑看着那两人之间的互动,“你想啊,如果当你知道你喜欢的人其实早就喜欢你,你是会笑话她呢,还是觉得开心,庆幸呢?当一个人主动的时候,那叫单相思,可若是双方都主动,那不就是双向奔赴了吗?笨蛋,你看看韩谦的样子,你觉得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嘴角上扬,神情激动,他看向魏紫嫣的每一个眼神都伴随着无尽的温柔和幸福,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整个人轻松许多,看上去少了些严肃,多了些爽朗。
当初娶魏紫嫣的时候,学院里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说韩谦不过是一个孤儿,娶院长的女儿也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但是与他朝夕相处的祁安知道,这个不善言辞,甚至有些木讷的师兄是真的喜欢魏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