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良一愣,道:“你这是何意?”
韩雪宸道:“明明是你向我挑战,却半天不敢上前,此难道不是懦夫所为?”
李毅良:“……”
他暗道一声不好,难道自己的意图被对方识破?
他内心着急,表面却是不显,沉喝道:“你长鞭乃是半长的兵器,我拿剑,论攻击范围,难道不应该是你先出手?”
韩雪宸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仍握住长鞭,颇有些无赖样地自夸道:“我这人有气度,比较讲究武德,自然不会占你这个便宜。”
李毅良再次:“……”
自己要是先出手了,是不是就是没气度不讲武德?
不先出手就是懦夫胆小鬼,这女人怎么这么欠揍不要脸?
看着对方收敛了战意,李毅良内心更是焦急,犹豫着要不要跳过去主动攻击。
正僵持着,突然间,所有的船都开始一起自行移动。
韩雪宸这回才算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别以为她猜不到李毅良的打算,说实话,她也不保证姬玥凌她们在不在意人质的死活,方才的说词只是吓唬对方罢了。
虽然自己这些年有好好提升武技,但是对上李毅良她还真没底。
当年几人围攻他一个都不是对手,差距真的很大。
也就多亏阮曦和仗义出手,他们那次才得以脱身。
单挑是不可能真的单挑的,她又不傻,大好的形势凭什么要让自己冒这个险。
她本想骗李毅良过来群殴对方的,可惜人家也没上当。
那就拖时间好了。
这船自行移动,便代表了姬玥凌与云诗尘已经出手。
李毅良自然也明白了这一点,他纠结了好一会,最终一咬牙,连带人质一起退回船舱。
东方离就在船舱中,见了他,忙道:“如何?可有希望逃出去?”
李毅良道:“殿下,敌众我寡,这地方太过邪乎,何况对方还有两个武艺奇高之人,以武力突破基本不可能,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还是得依赖这几个学子。”
东方离想到方才那个女人的话,心中的亮光瞬间被黑暗侵蚀。
“他们根本没用,那女人说得没错,人全死了谁又知道是怎么死的?怎么威胁得到她们?”
李毅良道:“殿下,那女人讲话有虚,她非首领,应该是做不得主,如果真像她所说,刚才就应该放箭攻过来了。”
东方离道:“可她说的不无道理。”
相行过一段时间,在他看来,姬玥凌也是个狠毒之人,多半也不会顾虑人质死活。
李毅良目光有些阴狠地看向几个被缚的学子,道:“所以必须要让他们体现出有必要存活的价值,我们方可以依赖他们逃出生天。”
学子们被布条堵着嘴,想说又说了不话,只能着急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东方离见状,想了想,下令道:“取开他们嘴里的布条。”
中州的万仲豪最先开口,“殿下,大人,中州之地富甲天下,我万家资产仅次于那上官家,我愿以万贯财帛换我与长杨兄平安归去。”
李长杨感激地看了一眼万仲豪,环安李家只是一个落魄世族,他还不是家中嫡长子,根本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严世忠与简小红皆沉默不语。
武将之家,忠义为先,家国为重,严世忠从小就被教育宁可马革裹尸,绝不苟且偷生。
若要以他为筹码换来危害家国的事,他宁可去死。
简小红则是在想如何脱身,她姐姐就在外头等着她呢。
见三人都不出声,东方离便问道:“我与你们都一样想活命,如今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蚱蜢。”
严世忠呸了一声,骂道:“莫要乱说,吾羞于与你这等乱臣贼子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