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
&esp;&esp;魔修吐了一口血,惊愕喝问。
&esp;&esp;“唰——”
&esp;&esp;本该被林长辞封死的阵法撕开一道口子,摧枯拉朽的灵力涌入,几乎灌满了整个竹林。积雪顷刻融化,又凝聚成冰,将风中摇曳的竹叶冻住。
&esp;&esp;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漫天飞雪里。
&esp;&esp;男人从阵外缓步而入,他一身黑袍,身后披风猎猎飞舞,雾气般的风雪里看不清容貌,只见手中长剑流转过熔金般的光华,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esp;&esp;那柄剑——魔修呼吸几乎要静止,他认得那柄剑!
&esp;&esp;“你是丹——”
&esp;&esp;没说完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剑比人先至,这个人甚至没有出现如何的杀气,死亡的寂静便笼罩了魔修。
&esp;&esp;尸首倒下,魔气溃散,他却看也不看,随手捏碎逃窜的魂魄,往枯竹边瞥去。
&esp;&esp;目光触及那张脸时,男人忽然静止住了。
&esp;&esp;他瞳孔微微放大,凝视着林长辞染血的面容,怔怔看了几息,轻声说:“又是幻象么……”
&esp;&esp;但当林长辞气息不稳,咳得几乎伏在压地的枯竹上呕血时,先前还从容持重的男人脸色微变。
&esp;&esp;他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将倒地的林长辞托住,一只手抬起那张染血的脸。
&esp;&esp;看着这张夜夜在梦里出现的面容,半晌,他哑着嗓子,似乎不可置信地问:
&esp;&esp;“——是你,真的是你?你竟然还活着?!”
&esp;&esp;温淮
&esp;&esp;林长辞嗓子里全是黏糊糊的血腥味,眼前昏黑,半晌都没看清面前的人。
&esp;&esp;来的人不是鹤,但奇怪的是,气息竟有些熟悉。
&esp;&esp;那人给他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动作有几分说不出的小心翼翼,仿佛擦拭珍而重之的珍宝,又像是在确定什么。
&esp;&esp;他脑子里还有几分清明,去掰抬着自己脸颊的大掌,还没触碰到,那只手便如触电般缩了回去。
&esp;&esp;“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esp;&esp;抱着林长辞的手收紧,那人嗓音嘶哑:“师尊,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esp;&esp;“你……”
&esp;&esp;林长辞说了一个字,便被冲入肺腑的雪气冻得血脉逆行,喉头艰涩滚动,勉强将涌上来的血咽下。
&esp;&esp;他被那人往怀里拖了拖,温热的内力注入,如水般流淌在六通四达的经脉中,轻易将比这方天地更足更纯的灵气渡了进来。
&esp;&esp;若是普通修士将这些灵气全部吸收,哪怕重伤也能缓过来,可林长辞不是普通修士,他此刻的经脉连凡人也不如。
&esp;&esp;灵气流过的地方,干涸经脉寸寸刺痛,一时不知是否该庆幸冷到麻木,减少了几分痛觉,林长辞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方才使用灵力过度的疲倦终于涌了上来。
&esp;&esp;他眼皮沉了沉,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