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话的时候,乔海棠显然是急迫的,她怕秦蒙出来打断她。
但又是底气十足的,因为她一句谎话都没讲。
见对方还是半点反应没有,指尖的香烟冒着白气,他没有抽,只在那静等着,她便继续道,&ldo;而且,你不要看秦爷爷家业颇大,程先生也开着上市公司,可这跟秦蒙有什么关系?她父亲是个经济犯,母亲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rdo;
话已至此,陆子由倒是终于明白,这番没头没尾的挑拨是为何。
仅仅因为心中嫉妒,就能犯傻到这程度吗?
他将烟扔在地上,用鞋底捻灭,无言地站起来准备离开,乔海棠下意识跟上去,却被他的眼神吓退回来。
虽然他没有指责,也没有揭发她。
但是那双眼睛,哪怕再微弱着灯光的院子里,也能看得清楚。
怀揣着厌恶、恶心、鄙视等世间所有反感的眼神。
像看一团腐烂的垃圾,仿佛她再敢走一步,就会被扔进万劫不复的臭水沟里。
那边秦蒙带着孩子出来。
他拍了拍衣角的土,快步迎上前,不等小姑娘开口说话,便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突如其来的甜蜜把人搞蒙,小蘑菇羞羞捂上眼睛,乔海棠站在树下的阴影看得清也听得清。
她听见秦蒙娇声问,&ldo;怎么突然亲我。&rdo;
又听见陆子由低声回答,&ldo;因为突然更喜欢你一点。&rdo;
那是乔海棠第一次觉得自己傻,也是生平头一遭,觉得羞耻。
☆、四十四天
仙女棒数量不多,且不知质量是不是有问题,几乎是两秒就会灭掉一根,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十来分钟,还不如找东西的时间长。
眼看着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好言相劝把小蘑菇塞回贺茴怀里,秦蒙连忙拽着陆子由上楼,躲进自己屋子里。
之前视频倒是零星见过屋子里的摆设,但亲身置于其中总有些别样意味,陆子由背着手扫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细节,似乎想从里面找到秦蒙所有的过去。
一本巨大相册摆在桌面上,他用手轻轻拂过去,封面的执掌泛黄做旧,已经翘起了角。
&ldo;我可以看看吗?&rdo;他将相册双手拿起来,沉声问道。
秦蒙无所谓地点点头,很痛快说,&ldo;看吧,估计也是爷爷故意放在这里给你看的。&rdo;
说罢也没多管他,跑到洗手间里去贴面膜。
屋子里燃着地暖,倒是比市里更暖和,陆子由将身上的毛衣外套脱下来,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在地毯上盘腿坐下,缓缓翻开沉重的相册,像开启一段故事般小心翼翼。
秦蒙儿时面貌似乎与现在并不大相同,婴儿时期滚圆肥胖,还有点对眼。
直到五六岁开始抽条,穿着宽大的条纹体恤奔跑的样子,穿着黑色练功服习武的样子,甚至还有穿着镶满宝石的裙子过生日的样子,照片里经常出现一位男子,眉眼有着些许熟悉的味道,想必就是她的父亲。
小时候比现在还要憨,见到那张她摔到在地上大哭的相片,他终于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蒙收拾好出来,闻声便也过来看,她从塑料薄膜中捏起那张照片,因面膜含糊不清道,&ldo;哇,现在看看,我对眼好严重啊。&rdo;
&ldo;是啊,后来怎么好的?&rdo;将她发带中边缘掉落的几缕发丝挽上去,陆子由好奇问道。
这事倒是说来话长,她每每回想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ldo;小学毕业后我去做了斜视矫正,去之前他们还骗我说一点都不痛,结果到了那里才知道,这种手术是不能打麻药的,只能用一种眼药水来缓解,当时觉得自己都快痛到升天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