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君宁小脸惨白,哪敢说是自己惹了祸,只紧抿嘴唇不肯抬头。看她这幅模样,两位师长又怎看不出端倪来,正羽长老一声长叹,摆手不再追问。“此番前去,你们究竟有何际遇?怎的接连修为突破!”涵逸捋须微笑。玄义顿了顿,眼神扫过惴惴不安的师妹,还是选择老实将一路上发生的事都说了遍。外孙女的无礼让正羽长老汗颜,原本对峦星河的一点点不满都化为对自家晚辈的失望。涵逸倒是心绪澎湃,脑中对玄义所说的那个院子有极大兴趣。“你再去送消息,就说峦道友所提的条件我赤霄宗答应了。”心思一转,涵逸立即同意下来,并且还特意指定玄义去一趟宁水山。正羽长老动了动嘴,想带上单宁君的话终于还是没脸生活出口。一步落步步落,一旦玄义抢先步入金丹期,日后单君宁恐怕再无入长老阁的希望。宁水山。院中,鹤顶红百无聊赖地盯着天空发呆,家里明明有不少会说话的,但就是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来的沙沙声。白渭没日没夜修炼,梵应玩得家都不回,最可恶的还是峦星河,炼药炼得走火入魔,炼丹房里的光就没停歇过。“无聊啊……”翻了身身变成侧躺,鹤顶红思考着等会儿要不要下山去街上逛逛。忽地,西厢房窗内绿光大甚,照得整间屋子都绿莹莹的。鹤顶红眼前一亮,翻身跳起,故意朝丹房大吼:“峦星河,你养的虎崽子有动静了。”“什么!”房间立即就有了回应,峦星河将丹炉中刚炼制完成还冒着热气的丹药取出,慌慌张张地离开。两年都没睁眼的虎崽子,他都以为自己养了只残疾小家伙,得一辈子当成会呼吸的玩偶养着呢。急急忙忙从鹤顶红身边掠过,峦星河落下,探身朝窗口看去。床榻上,虎崽被团绿光和雾气所包围,只能看到帐子里气息忽强忽弱,就好像在吸收什么气息。哗啦——后院水花翻涌,一白衣妇人从南无湖中飞去,踏云穿过后院,径直飞到厢房门前,立于峦星河身旁。峦星河:“……”这位面容冷艳,脸长得极度漂亮,但身材却有些圆润过头的女子……“白渭?”白jsg渭金色的眸子冷冷扫过,一开口差点让峦星河趔趄了几步。十八岁的脸,三十岁的身材,六十岁的声音。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化形时看了不该看的。“是我。”白渭道,看了眼屋内后柳眉紧皱,酝酿一番后才继续说道:“你叫我白渭姨就行,我年岁比你长得多,叫奶奶又不好听。”“白姨……”峦星河非常上道的叫人。从头到尾峦星河都没想收白渭母子为灵兽,他……没那个胆子,叫一声阿姨无可厚非。“梵应这臭小子就偷跑出门,等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院子里搜寻一圈都没发现梵应的气息,白渭柳眉紧皱,叉着腰恶狠狠地望了眼大门。看到这,峦星河顿悟……化形前白渭肯定躲在深山里,接触到的也都是村中农妇,所以化形之时脑中便只有那个形象。而后来白渭所说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眼下,白渭骂完孩子,一转头又将目标转向了峦星河。“自己养的灵兽要渡劫都不知道,还在这傻愣愣地站着干嘛!”“什么?渡劫!”峦星河大惊,指指虎崽,话都说得结结巴巴:“它……它不是才……连眼睛都没睁。”由最开始的每天四瓶灵羊奶到后来的三盆,虎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剩余时间就是在院中爬来爬起,连路都走不稳当。“还不快把虎崽子抱到制天棋盘那去,有天道气息存在,天雷不敢劈狠。”峦星河连忙照做,用灵力裹着虎崽往凉亭飞去。轰隆隆——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爆开惊雷,大片乌云极快地朝峦家院子上空聚集。远处赶来的玄义几人惶恐停下,看乌云范围之广,修为低下的几人都不敢再靠近。至少是元婴期的渡劫雷云,其中好似还夹杂着天罚之雷。“我们先在山脚等待,千万不可靠近。”玄义忙交代师兄弟,几人一刻不停地御剑飞行离开宁水山范围。一直退到城镇外,这里已经聚集了好些被天雷吸引来的修士。其中就有赤霄商会的陆会长,他怀中抱着个婴孩,与也抱了个孩子的貌美妇人立在人群中忧心忡忡地望着宁水山方向。“陆会上。”玄义拱手。“师侄这是前往罗霄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