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坦好奇小孩识得雪泥鸿爪,开口便问:“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再告诉我你为何要杀那人。”
小孩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蒙着灰,像是落到了泥潭里面的红苹果。
小孩摇摇头平静地说:“我没有名字,我爹娘都被那个人杀了。”
“那个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只知道他拿的是一把斩骨刀,他把我一家人都杀了。”
那坦心中一颤,眼前的小孩儿心境好平稳,面对家人的死亡似乎没有一丝波动。
于是那坦试探着问:“你……不怕吗?”
“怕,我很怕。”
小孩儿眼神空洞,声音不大不小,此时的街道上人很少,大概都赶着回家吃饭去了。
那坦又想起母亲了。
那坦思索片刻,接过了小孩儿的十枚铜钱,说多不多,却是小孩儿的所有寄托甚至是全世界。
那坦看着小孩儿心中莫名想起了一句话,人人总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因此要带着面具生活,尽管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小孩儿,你给我十枚铜钱,那我护你十年安然无恙。”
小孩点点头,两个孤独的人在这一刻便有了归宿。
“你有姓吗,要不然跟我一个姓?”
小孩儿摇摇头。
“那我总不能叫你小孩儿吧,要不你自己取个名?”
那坦一把拉过小孩儿的小手,全然不在意他是否会污了自己的白衣。
“要不叫你明心吧,心开目明,摒弃杂念,明心见性,小孩儿你觉得呢?”
小孩儿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什么时候帮我杀那个人?”
“那个人很厉害吗?”
“厉害,家里面的护卫都打不过他。”
那坦想了想,觉得自己好蠢,他不应该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
“走吧,明心。”
“去哪。”小孩儿目光灼灼。
“去哪都可以,只要不留在原地。”
“哦……你打得过他吗?”
“打不打的过只有打了才知道,另外,打不打的过和想不想打是两回事,作为一个男子汉,必然是言出必行的。”
“我知道,爹说过……”
“……对不起啊,明心。”
“没事,我不在意的。”
“公子,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那坦,我的爹娘也不在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