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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可实际上就是真的。她看到了圆润平滑的趾尖,弯弯的趾纹,粉红色趾甲上的一根

根毛。脚趾是被齐齐地切下来的,没有血迹,一滴也没有。

特丽丝把盒子放下来,心里一阵恶心。脚趾滚动了一下,她看到了红红的肉,

蓝蓝的筋脉和白花花的骨头。

房间突然变得太问了,大压抑了,她转过身,离开了桌子。

&ldo;1954年贾斯帕在伐木时断了一个脚趾,&rdo;艾琳平静地说了一句。

被齐着关节切下来的脚趾同记录在案的事件连在了一起,这突然变得很凶险,

还有了神神鬼鬼的味道。特丽丝望着她的朋友,朋友此刻魂不附体,面色惨白。自

从认识艾琳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她比实际年龄要老得多。

特丽丝刚从屋里出来走到厅间,艾琳赶忙把门关上,带她回到客厅里。艾琳拿

起冰茶,坐在沙发上,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哗啦地响着。&ldo;当时他在佩森附近的通托

干活儿,伐树的时候斧头脱手飞起来了,砍掉了大脚趾。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砍下一

个大脚趾,另外四个一点都没伤着,怎么就没把脚整个剁下来,就剩下这个趾头。

他说他疼得喊了起来,几英里外伐木的工友都听见了。他说喷出来的血把周围的绿

松枝都染红了。&rdo;

&ldo;他们干活儿的时候总是带上懂得急救的人,因为老是出这样的事故,大家帮

着止住了血,把他送到在佩森的医院。当时那医院里的外科技术不如现在,趾头是

带去了,可医生说他做不了再接手术。还说最好把伤口缝上,自己愈合。&rdo;说到这

里,她停下了。

&ldo;后来那趾头怎么样了?&rdo;

&ldo;贾斯帕给我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就找人开车把我送到佩森。

那些日子我没有开车。脚趾泡在病房一个广口瓶的净水里,他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我当时就觉得留下太恶心了,就是在病房里都很不愿意看见。我只要在病房,就让

护士盖上瓶子盖,当然更不想把那东西拿回家了。我让他告诉医院把脚趾扔掉。讲

起这些往事,她不住地摇头。&ldo;可后来我发现,他和工友们喝醉了,在树林里举行

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葬礼,把脚趾埋了。&rdo;她看了看特丽丝又继续说了下去,&ldo;这是

很久以前的事了,活下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了。我真是想不通邮差怎么知道的,

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脚趾的,脚趾怎么又保存得这么好。&rdo;

&ldo;也可能,那不是……&rdo;特丽丝开口了。

&ldo;就是。&rdo;艾琳语气坚定地说。

&ldo;你报警了吧?&rdo;

&ldo;报警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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