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坐到了这里,她朝司机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下车坐了返程车回去。
当她抵达留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的了,墨蓝色的天穹闪烁着耀眼的星子,顾晓晨仰着小脸望着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轻声道,“老天您,求您让他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她从来都不是个迷信的人,可年幼的时候老看奶奶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祈祷,而此刻的她又太渴望他的原谅,所以一时之间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沿着平整的柏油马路一直朝前走,一直走到路的尽头,便是留园了。
城堡似的建筑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有,顾晓晨抬头看见二楼的那个窗口,她系的海螺风铃还在,只是院子里大树上的那个他专为她做的秋千已经不见了。
她的心狠狠抽瘁了下,抬头朝院子里不大不小喊了声“张妈。”没人应,张妈人呢,难道又被解雇了吗?顾晓晨只觉得眼窝里酸涨的厉害,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张妈恐怕不会走吧。
老妈说很喜欢留园,想一直留在这照顾她跟知墨,张妈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慈祥看着她,那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亲妈妈。
张妈总是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那些核桃和松子,她都会先去了壳红枣洗干净才用保鲜袋装好放进她书包里,想起那天她站在大厅里跟她说,“你要想张妈了就回来,要还不想回来的就打电话给我,我去看你。”而此刻,顾晓晨望着黑漆漆的屋子,一时百感交集。
她沿着一排白色的栅栏走到后楼附属楼的位置,那里也是一片漆黑,张妈曾用来晾晒衣服的杆子一半落在地上,看来这里已经有些日子没人在了。
可是那天他将她从车机接回来的时候明明说张妈在家里等着,让她早点回去,难道是、、、、、、、、、、、、、
一束黄色的灯光射过来,接着她听到不远处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响起,顾晓晨搓了搓几乎冻僵的脸,朝大门口走去。
“墨,墨你醒醒,阿墨,到家了。”从车里下来的女子着一身大红色旗袍,衣摆几乎岔开到大腿根部,走弯着腰的时候能看到纤长的腿上穿着薄薄的一层黑丝袜子,性感,妩媚,不失美女气质。
顾晓晨站在晕黄的灯光里,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她看着女人将骆知墨从车里扶出来,他的一只胳膊搭着她的肩,脑袋搁在她高挺的*之间。
“墨,我们进、、、、、、、、、、”
“啊,你,你,你、、、、、、、、、”
女人一直关注着骆知墨,没想到一转身却看见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她吓得尖叫一声,又细细看了眼顾晓晨,见她双脚着地,这才颤声问,“你,你是人,还是,还是鬼。”
顾晓晨腰杆挺得笔直,头高高仰起,她看着那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漂亮女子,一脸平静道,“我是他妻子。”
女人的眼神有瞬间的错乱,她一脸尴尬看着骆知墨,委屈道,“你,你已经结婚了么,那,那我、、、、、、、、、、、、”
“别别理她,扶,扶我进去。”哪怕已经醉得大舌头,但他一开口依旧是那么的气势,女儿完全没想到会这样,她得意朝顾晓晨微微一笑,鄙视道,“小姐,你真的是墨的妻子么?”说着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眼,吃吃笑了声,接着说,“墨的眼光向来就高,怎么会、、、、、、、、、”后面的话她故意隐了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温柔出声,“墨,我这们进去。”
顾晓晨站骆知墨身后,泪水在这寂静的院子里簌簌有声。
“知墨,我同意离婚。”
一句话,仿佛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身子往后酿跄了下,要不是背靠上他的车,她肯定会站不稳。
她看着他浑乱的脚步顿了下,缓缓转身,云淡风轻道,“好。”
一个字入耳,顾晓晨有如被判了死型,她反在背后的手用力扣紧车门,可腿仍觉得使不出一点劲,目送着他们进门,不堪重负的腿一软,咚的一声她跪倒在地。
顾晓晨,你是来道歉的,怎么就说了离婚呢,你心里明明最怕的就是离婚不是么,你怎么可以、、、、、、、、、、
她坐在地上手指狠狠扣在手泥路面,不,她不想离婚的,她后悔了,她不同意离婚,死都不同意。
可刚刚他和那个女人那么亲密,所以她才气得口不择言了,她说她同意离婚,他就那么平静看着她跟她说好。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骆知墨,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发过的山盟海誓,难道你忘了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一生一生彼此都不分离。
“知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你再原谅我最后一次,真的只是最后一次。”她跌坐在地上,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细如蚊蚋。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看着房间的灯亮了又熄了,接着又亮了,这次过了许久才暗下去,顾晓晨知道卧室里开了那盏最微弱的壁灯,看来那位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是要留在这过夜了,她继续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亲眼见证他们的甜蜜会让她丧失活下去的勇气的,所以她还是走吧。
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扶着车门缓缓站起,整个身子早已冻木,直到她上了车,被车里的暖气一烘,这才觉得手上疼得厉害,借着车里微弱的灯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十指血淋淋的,身上也是星星点星的血迹。
回到出租屋,她将黄圆圆给她买的电烤炉打开,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子缩小钻到火炉里去,就此化成灰,就再也不会冷不会疼不会伤心难过了。
“墨。”漂亮的女人伸出纤纤玉指慢慢挑开骆知墨的衬衣纽扣,而后温热的小手慢慢往她胸前摸,“墨,舒服么?”
“晨晨,我好渴,好渴,我,我要喝、、、、、、、、水。”
半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微微一笑,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送至他嘴边,“墨,慢点儿,会呛着的。”
“晨晨,我热,去,去把窗子,打,打开。”喝完水,他指着窗口朝眼前的女子说。
“墨。”
“乖,去,好热。”
女人赤着脚走到窗边,此刻的骆知墨的眼睛缓缓睁开条缝,她,她怎么突然之间长高了许多,难道是他喝醉了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