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却带着枷锁,不能自由。身侧人都如同他一般,习惯了麻木。偶然见阿蛮这样自幼的快乐,令人心中生厌,恨不得,折断了她的羽翼,将她牢牢禁锢其中,才好。
只是尽管他在不愿承认,心底某处,却有丝东西,缓缓生出,如细小藤蔓,爬满了心房。
其名曰:羡慕。
正看的入神,忽然听到身后有珠帘响动,不禁皱眉。
他的脾气周围人都知道,进来之前,他特意交代,没有吩咐,一个人也不许进来。
可如今。。。。。
身后人很识趣,并未发出任何响动。他微微侧目,见一丫鬟装扮的少女从漆盒里面碰出一碗药来,放在桌子上。而后亲手亲脚准备离去。
陈恒皱眉:“这是什么?”
小丫鬟轻声道:“王后命我送来的醒酒汤药,请陈王服用。”
卫后?
卫宫当年的一些变动,他做为亲人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卫王对卫瑄一直不错,不过卫后。。。。。。
何况如今卫后自然是护着自己亲生儿子,而卫瑄也对那位置势在必得,两人之间,早晚会有一战。
到时候,陈国的表态,事关重要。
如此想来,卫后此时的拉拢,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他素来不喜女子,这会儿已经隐隐闻到她身上浓烈的熏香,不禁用袖子掩了鼻口:“知道了,出去吧。”
那小丫鬟一愣,将自己傲人的小胸,脯挺的更高,巍巍高耸,如挺秀小山一般。
掖庭之中,漂亮的女子比比皆是。可她在众美人之中,也丝毫不逊色旁人。此次送药,一来是替卫后跑腿,二来,若是在陈恒面前露了脸,日后还怕不能一飞冲天?
只是没想到,美梦尚未做完,一盆凉水兜头而下:
“还不下去!”
话中已透着几分的不耐,她这才知道,为何卫后一开始就没同意自己毛遂自荐当棋子一说。
“喏。”
都是人精,转眼已是平淡如初,面色谦卑的退了出去。
陈恒握着阿蛮的手,一直未曾松开,见四周终于平静如昨,心头刚刚涌起的戾气,也因为看着她的醉颜,而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桌子上那碗药上空缓缓冒着热气。
忽然,阿蛮动了一下。
她眉头紧皱,身子剧烈抽动,干呕了一下,口中冒出腐朽的酸臭。陈恒惊的一下子站起来,下意识的退后。却在看到她双目茫然,眉目痛苦时,克服着内心强烈的不适,重新上前:“阿蛮,可是不舒服了?”
她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恹恹道:“我,我难受。”
双目泛着水渍,看上去,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