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误导了医生的原熙呈,心中正尴尬万分。
他有心想让周子韵出去等他,可又开不了口。
他知道,这话如果单独对周子韵说还好,她不会有异议。但此时有医生在场,如果说出来就显得十分怪异了。
这个时代别说男子,就算是女子露个肩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现在住的职工宿舍楼上,一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光着上身的男子不少。没见哪个女人大喊其流氓,可见这都是习以为常的。
但看别人是一回事,发生到自己身上就是一种煎熬了。
受了二十二年传统教育的他,无法忍受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一个仅为朋友的女子面前。
可心中羞涩的他,却又没有合理的借口让周子韵回避。
只好一边僵硬着身体,一边忍着疼痛,接受医生在他肩膀和手肘处的按压。
周子韵没有看到原熙呈脸色的变化,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右臂上。
见医生对他小臂上血淋淋的擦伤只看了一眼,没做停留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小臂上面的关节处。
她便知道那擦伤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真正有问题的还是另外两处的伤势。
果然,医生在原熙呈手肘和肩膀按压了几下,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之后,就开了个单子让他去拍片。
当然在出去之前,医生还细心剪了一块纱棉将他小臂上的伤面稍微包裹了一下,以免遇到空气里的细菌感染。
至于清洗和用药,医生说等片子拍完后回到这里再给他仔细包扎。
急诊室在一楼,拍片在四楼。周子韵心想不好让原熙呈一手托着受伤的胳膊还去爬楼梯。
路过电梯时,看见电梯刚好到达一楼。于是她便推着原熙呈进了电梯。
其他人见原熙呈小臂上包着白纱,知道他受了伤,也没人和他挤。因此他的周围很宽敞,不怕被人碰到伤处。
原熙呈被周子韵硬推进来,本是不情愿的。
他觉得自己又不是伤了腿,如何不能走楼梯了,干嘛非要和人挤电梯。
但进了电梯里,他就把那些抱怨抛到了脑后。目光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四周都由钢铁铸造的封闭空间。
这是他第一次乘电梯,以前只在书上见过。
当电梯开动的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物理课上老师讲的超重和失重。
电梯加速向上时。属于超重状态。快到既定楼层时急剧减速,于是又变成失重状态。
一次身临其境的体验,让他对之前凭空想象出来的超重和失重有了全新的认识。
眨眼电梯门就开了,几秒中的功夫就上到四楼。
这速度能赶上汽车了吧?原熙呈感叹电梯的平稳与快捷。
其实他在裕夏朝也乘过类似的交通工具。
那是悬崖绝壁上装置的一个滑轮,人和货物靠滑轮下吊着的箩筐而上下。
当时他还对那项发明而赞叹。可现在和电梯的强大一比,那个滑轮吊篮还真是简陋的可以。
周子韵领着原熙呈找到ct室,将单子交给机房的医生后。便在外面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