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老子看错了且不论,虚相大师是此间高人,他岂会看错?”
“可是不对啊,阿涣,我在宫里时,每一次用食,都以银器试过了。”
“银器?呵呵……哈哈……”
“癫狂小子,你笑甚?”
“没啥,想说一句话,但怕伤到你的自尊。”
“哼!快说,吞吞吐吐的,老子治你的罪!”
“哎哟哎哟,我说就是了,你站起来作甚,当心小米粥漏出来,烫到你的‘命根子’。”
“啊!刘涣你是个贱人……你……你……”窘态一出,赵挺觉得大失颜面,这等形象,哪是个皇亲嫡传……
“好了好了,你何必动怒。再说,老子与你在信州之时,曾背着赵琦玮撒尿比赛,老子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老二’。哼,搞得像失了贞洁牌坊一般,你急个逑啊?”
“你气死老子了,谁他。妈叫你说话吞吞吐吐的,再不说,老子当真要怒了!”
“行!老子且实话告诉你吧,老子要说的是‘没文化、真可怕’,你懂了么?”
“老子去你的八辈先人,又是这句卵话……哦……你敢说老子没文化?你且解释解释,这他妈什么是文化?老子又哪里没文化了?”
“文化么?哼哼!老子说了出来,你也不懂,你丫大好的材料,却被宫里的杂毛理论给教坏了,要改,需要很长的时间呢。老子是说,你用银器测试毒药,真他妈可笑。”
“可笑?你……好好好,老子且不和你理论,但千百年来,帝王富庶之家,那个不是用银器来试毒的?老子这是继承以往之精髓,却被你说成了没文化的土鳖,真是毫无道理。”
“呵呵!还精髓?我去你的精髓,阿挺你信不信?那狗屁的银器除了能够测试出砒霜以外,其他诸多毒素,却是无可奈何的……你丫聪聪明明的小伙子,也深信此道,关键是错了却不容别人反驳,这便是皇家气度么?”
“哼!老子不信,事实胜于雄辩,除非你证明给老子看。”
“证明?这还需要证明么?你没看到桶里那些乌黑腥臭的东西,全是从你的体内排出来的。”
“这……嘿嘿,老子在这桶里泡得太久,却习惯了这般味道,反而觉得不臭。”
“你真他妈是个贱人。”
“近墨者黑……”
二人且争吵片刻,直到虚相前来,方才停止。
“阿弥陀佛,小国公可有不适?要是老和尚的法子不灵,却是让国公受苦了。”
“大师解毒之恩,当铭记于心,哪里敢说甚么受苦的话。只是……只是……”
“哦,可有什么招呼不周的,但说无妨。”
“额……也没甚可讲,我就是觉得贵寺的米粥,盐巴放得太多了。”
“盐重么?请融老和尚瞧瞧。”说完接过赵挺手中喝去一半的米粥,往嘴里送了两勺……
“哟,罪过罪过,果真是盐巴重了许多,想是门下弟子没有操控好分量,害得国公苦口了,老和尚这便吩咐弟子重煮一份。”
“不必不必,我与刘涣南来,是奉皇爷爷之命读书求学的,恩师赵汝愚曾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点苦,我还受得了,大师勿要小看了我……阿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却见刘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似努力在逼着什么即将喷发的东西,一时间话也说不出来。
“刘涣,老子唤你,你没听见么?”
刘涣还是努力忍受着,仿佛只要一开口,便会陷入无尽深渊一般。就连虚相也看不过去了,暗想这等作为,万不是他刘涣该有的情商呀。
“阿弥陀佛,刘施主这是为何?”
刘涣仍旧不答话,逼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肚子疼”,飞也似的跑了。跑到寺外,大口呼气,直拍胸脯。
他好生怕怕,总不能对二人说,那米粥不是盐巴重,而是压根没有放盐巴,之所以感到咸,是他的鼻涕和口痰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