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子看着我?”顾凯风忽然眯起眼问。
虽是无心打量,但被对方问为何那样子望着人家,足以说明她的打量已经令对方有不适的情绪。
移开目光想了想措辞,若男开口道:“我在想,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你的事,不怕我说出去吗?”
顾凯风没有回答怕或是不怕,却给了一个让她很意外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现在我把我的事告诉你,我们谁也不欠着谁了,这样很公平。”
有这样论公平的吗?
因为知道她的**,觉得对她不公平,索性说出自己的**来平衡她内心的尴尬?
可她多想说,我的**不值钱,你的**若是卖给八卦报刊可是能卖几个钱。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她似乎赚到了。
但若男心里清楚,他的大方应该是出于别的理由。
因为知道她会懂,所以才这么毫不忌讳地跟她说了他的**,他该是早就看透了这点的。同是经历了感情创伤的人,又怎能忍心将对方的伤痛拿来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们的距离在那一刻似乎拉近了。
这个男人并不是一座遥不可触的冰山,他其实很热心,也很感性。他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伸出援手,也会对自己的前尘往事充满了感伤,他的内心和普通人一样,也有脆弱和缺口。
传言真是不可信的东西,黎黎口中那个传言的版本跟他本人相比,实在相差太多了。
从顶楼下来,顾凯风开车将若男送到了小区门口。
若男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下车往小区里走。
“陈警官,等一下!”顾凯风追上前来,将那束花递到她手上,“你的花。”
你的花?
的确是你的花,若男笑笑,从他手里接过花。
顾凯风看着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若男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在想,是不是该请人家上去坐一坐呢?只是她的家又小又乱,他这样身份的人会不会鄙夷嫌弃?可这场面上的话不说出来又显得她挺不懂人情世故,毕竟去不去是他的事,而说不说则是她的问题了,一时间她有些犹豫不决。
“你是租了这里房子吧?”顾凯风忽然打破了僵局。
她愕然起来,“你怎么知道?”
顾凯风笑了笑,却不回答。他抬手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了,你把花拿回去就马上下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会不会太麻烦了”若男还没完全想好拒绝的话,顾凯风却冷不丁说了声:
“不麻烦。”
若男顿时语塞,过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比较流利的话来:“会不会耽误你?我这里很好等车的,不然你还是先走吧,免得耽误你的正事。”
顾凯风依旧微笑,“你再不上去,那可真要耽误了,不过不是耽误我,而是你自己。”
若男脑子转过几个弯才弄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他是老板,即使迟到也没有人会管他,她就不一样了,迟到可是会挨批的。
他说的话怎么都这么深沉呢?不多拐几个弯就完全不能领会他的意思,这就是聪明人的说话方式?
在他面前她似乎显得有点迟钝。
“怎么还不走?”顾凯风提醒道。
“额,那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给你10分钟,按你的速度这个时间应该足够了。”顾凯风开玩笑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