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多小时。”司机回答道。
度诺点了点头,再次拉上隐私帘,将座椅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当汽车停稳在凯德集团的楼下时,度诺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司机也不敢将他叫醒,只能等他自然而然的睁开眼睛。好在没过多久度诺就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他抻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便推开车门,准备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凯德集团的办公大楼。
“需要武器吗?”在他关上车门之前,司机善意的询问道。
“不必,他是个体面人,不会做出那样有失身份的事情。”度诺整理好了衣摆,昂首步入了凯德集团的大门。
与往常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今日的凯德大楼内空无一人,度诺早就叫人清空了里面所有的工作人员,现在这里如同坟墓一样寂静。度诺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大厅当中,皮鞋踏在瓷砖上,发出如高跟鞋一般清脆的“哒哒”声。
他就这样来到了那个细长的电梯门前,在原地等了一会,才忽然想起开电梯的工作人员已经被他给请出去了,只好悻悻的伸出手指,摁动按钮,让电梯朝着吴德办公室的方向升了上去。沿途百无聊赖的他再次俯瞰高森市的风景,可这次,他却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注意的的瑕疵:许多规划不合理的区域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不少拥挤的交通线路如同一团乱麻一样难以梳理,甚至还有不少未拆迁的房屋已经严重影响了到了城市的整体美观布局,这一切都让度诺看得直皱眉头。改变,是必要的。他这样告诉城市,同时也告诉自己。
当度诺再次踏入吴德的办公室时,屋子的主人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看着报纸,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度诺走上前去,贴心的将茶杯斟满,只不过他倒茶的技术实在是马马虎虎,一不小心就将茶水溢了出来。
度诺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不过吴德并不是十分在意:“算啦,我也喝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慢慢地走到放置工具的架子旁,戴上手套,开始为他收集的动物标本做清洁和保养。他的动作十分缓慢,可以明显的看出有些力不从心,看来的确没有人能够抵得过岁月。
“要我帮忙么?”度诺走到他跟前问道。
吴德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们年轻人做不好这样的事情。”
度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安静地呆在一旁,准备在必要时再施以援手。
当吴德擦拭到那只度诺最喜欢的白肩雕标本时,他的手停在空中,开始不住的颤抖。“这应该是你的东西了。”吴德叹了口气,终止了对动物标本的护理,他脱掉手套,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走到窗前,观看着高森市的景色,像是在对这座城市告别。
“我安排了飞机,一会就可以走,是直飞西之国的。我知道你在那里有财产,到了那之后,你想去哪都可以。”度诺真诚的说道。“只要你永远不回高森市就行。”
吴德哈哈大笑:“真周到,但是你这样私自将我放跑,许陌痕怪罪下来,你该怎么办?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叫你留我一命的。”
虽然度诺早就料到了吴德会知道是谁在对付他,但也不免对他如此淡定的表现暗暗吃惊。“确实,但我另有打算。这本质上是你和许先生之间的战争,我并不希望吴先生你最终命丧我手。”
吴德对他这个说法嗤之以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你是怕许陌痕发现你没有剩余利用价值之后,将你也处理掉,所以想用我来当作你跟他谈判的筹码,对不对?”吴德一下子就看穿了度诺的心思。“但是,你又有什么筹码,让我听命于你呢?你不过是杀了吴千,灭掉了高森市明面上所有的黑恶势力。但是,我还活着,吴氏集团的根基还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哪怕是许陌痕,他在不顾一切的我面前也只能将将自保,而你,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度诺阴沉着脸想了一下,回答道:“吴千,也就是令公子,他还活着。”
吴德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样,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度诺刚要上前将他扶起,忽然又觉得这个举动对他来说过于残忍,于是只能站在他的身后,等他自然冷静下来。
“我原以为,许陌痕会念及我们最后一点旧情,不会将这件丑事告诉外人。。。。。。”吴德说话的时候声音不断的在颤抖,这大概是他一生当中最为脆弱的时刻。
“实在是对不起,我并不想用这个来要挟您,但是。。。。。。我似乎别无选择。”
吴德吃力地站了起来,盯着度诺的眼睛问道:“能让我见他一面吗?”
度诺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不一会一段视频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只见吴千像是个木乃伊一样,手脚被捆,双眼上蒙着黑布,连嘴巴也被塞上了,正在那里不停的呜咽和扭动。
“本来是可以安排您跟他见面的,但是您也知道许先生的手段,这样可能会使你们父子都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您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先暂时寄托一下思念,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想办法将他也送出国的。”度诺觉得自己的这份大礼,应该可以换来吴德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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