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赌,你怎么不赌画画呢,我孙子保准赢。”
“那就赌画画。”林如海微笑,“让玉儿代替他小叔比试。”
“看你那得意劲儿,满招损,谦受益你懂不懂?知道的是你弟弟,不知道以为你儿子呢。”桂侍郎气得直吹胡子。
二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都未曾想到退朝后的明曜遇到个糟心事儿。
太子妃甘氏如今便是皇后了,王氏被奉为皇太后,挪到了慈宁宫。甘皇后正听婆婆说些从前太皇太后疼皇帝的趣事儿。
“别看现在老成,小时候调皮的很。太皇太后让他念书,他一转头从窗户里爬出去,光王世子下莲池捞锦鲤去了。还没等太皇太后派人找他,他自己又回来了,鞋也不见了,捧了一衣兜的鱼。锦鲤金贵的很,被他俩一折腾,没活几条。为了这个,他俩还跪了三天的佛堂。”太后对于婆婆留下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抵触,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所熟悉的,带着从前的影子,是她在宫中少见的愉快记忆。
明曜恰下朝回来,笑道,“就猜到她在母后这里。”
“怎么,你媳妇儿陪我解解闷你还要吃醋不成?”太后笑着说了他一句,“快去换身衣服,你这金灿灿的晃我的眼。”
“这是皇帝陛下的威仪。”明曜虽这样说,还是去后面换常服了。
他每日下朝都要来给太后请安,慈宁宫里特意备着他的衣衫。
甘皇后道,“母后稍等,我去服侍陛下更衣。”
“不用,你坐着吧,又不少那些个伺候的。”明曜示意她坐回去,眼中满是温柔。
太后亦拉着她不叫起来,“随他去。”
“从前在东宫习惯了,如今有些改不过来了。”甘皇后柔声道,脸颊略有些泛红。
明曜还是太子的时候,被太上皇关紧闭,伺候的人自然也少了,凡他的一切都是甘皇后亲力亲为,无不妥帖。
“要说旁的,我都未学到太皇太后几分,唯独这挑儿媳的眼光,还是不差的。”太后打趣道。
说起来甘家也非最显赫的世家,可太后当时还是独排众议选中了甘氏做太子妃。看中的就是甘家的清正门风。
甘家的女儿只有这一双姐妹,然而长姐甘皇后温婉贤淑,令人如沐春风,幼妹甘氏直率伶俐,玲珑剔透。
甘皇后道,“儿臣如何能与母后相比。”
“你比我命好。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曜儿不会负你这片痴心的。”
甘皇后忍不住眼角噙泪,走到今天这步实在艰辛,好在他们还是胜了,“说句大不敬的,也没想过能不能成,只想着不管如何要陪着太子爷。活一起活……”
死一起死。
明曜走得远了,也没听见妻子表白,想着陪她们说会儿话,仍旧要回去批折子的。不知怎的,这伺候更衣的宫女身上竟传来浓重的香气,闻得人燥热不已。
宫女素来不许用香料。
明曜低头看去,那替他解衣服的宫女,面如满月,生得端庄貌美,却是太后宫中的贾女史。
女史分管太后宫中事务,大小也是个女官,何时也需要亲自动手伺候了。
随着她的动作,香气更加浓烈起来,明曜觉得浑身发烫,当即抬脚就将那贾女史踹出去许多,怒道,“戴权你死到哪里去了?”
戴权是大明宫掌宫内监,向来贴身伺候明曜,不想今日竟不在。
明曜这一踹一喝,马上惊动许多人,乌压压跪了一地,戴权匆匆忙忙进来,见了地上的贾女史,如何不懂,“噗通”跪倒在地,“陛下饶命,平日都是皇后娘娘服侍您,奴婢便远远的躲开了,省的碍您二位的眼,谁知竟有这样不长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