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云心中念道,寒虚子前辈,我一定谨遵诺言,将天璇图夺回,交还给南华师公。
说完,又在地上拜了几拜。
……
一旁小师妹闷闷不乐,谁知道尚云会想来这种地方。
百无聊奈,只把手中石子扔出去打到草上。
那草薄韧坚强,被她石子一划,却从中断裂开来。
这几年中张怡除了丹青术外,拳脚功夫也颇有长进,这几日没有寒竹作枪,也是技痒难耐。
不知不觉中,这抛石手法倒练得极为纯熟。
她本是无心之举,只因心中烦躁,就将石子打出。
谁知这一动作,落在远处有心人眼中。
“你不知道,这些草木也有生命,为何要如此摧残?”
不知何处,响起来一个男子声音。
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扛着一把锄头,一双眼睛大大的,漆黑如墨,倒衬托得脸上更为清瘦。
此人面色枯黄,若不是一双眼睛精光闪烁,倒与平常贫苦农家没有两样。
可这丹青门中,怎会有外人,只怕他也是一位丹青师。
张怡面上一红,自觉理亏,可又不愿承认,张口道,“我就是喜欢摧残草木又如何,它们吃痛为何不说?”
那少年摇头苦笑,道,“若它们有口,也会述说疼痛,换做是你,被人打以石子,你不觉得痛吗?”
张怡脸上颇有愠色,不知如何答他,一股子蛮劲涌上头来,强说道,“我便是打了又如何,我还要打你!”
说完,手腕一翻,便将一粒石子向他胸口打来。
……
尚云刚才只专心祭奠,浑然不觉身后发生的事情,直到此时,见到师妹怒声响起,才转过身来。
她手中石子射速极快,转瞬之间已到那人胸口。
尚云心中一惊,赶紧运起石箭图,将一粒石子打过去。
那石子后发先至,只听得一声轻响。
两块石子在空中撞开。
那少年只觉得身上一动,肋间衣服已然被划破,撕开一个口子来。
好在身上没事,不曾受伤。
他面上一呆,怎会想到天下竟有如此无礼之人。
那少年抬起头来,傻眼看着张怡,“你怎可……”
他话说到一半,看张怡双眼一瞪,脸上转出愠怒之色。
不由得口舌干涩,咽了一口唾沫,将后半句话也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