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的动作压抑克制,却灼烫,像火一样。
这是他惯有的温度。
顾嘉在他的吻中,想起了许多许多过去的事。
她记得,他明明当时虚弱得起身都要她扶着的,可是有时候却好像又是有力气的。
比如‐‐这种事情的时候。
灵光一闪,顾嘉想明白了。
她睁开了眼睛,歪头打量着眼前面红耳赤沉吟在那个吻中的齐二。
他,这么有小心思吗?
上辈子就有?
顾嘉垂眼,看着男子抱住自己时候那有力的臂膀,她想起来,上辈子,他向自己要抱抱的样子。
他向自己要抱抱,虚弱地躺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
向来严肃刚硬的他,利州城百姓眼中父母官的他,脆弱地躺在那里,要让她抱。
她当时只觉得他骨子里也许还是个孩子,又或者说人生病了就会变得很奇怪,于是她好笑又心疼,真得抱住他,如他所愿。
这于她来说,并没多想的,只是觉得齐二也许本性就是如此。
但是现在想来,当时的齐二竟然对自己是用了心的。
只是自己木头疙瘩,不曾察觉罢了。
又记起了那一日在梦里,他撕心裂肺地质问容氏,说是要找出那个害自己的人替自己报仇的事。
其实不管他最后找出来没有,她都感谢他。
一个大孝子,最后为了媳妇去劈头盖脸质问了他哭泣的娘,这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上辈子,他的眼睛里心里都有自己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顾嘉靠在他肩窝上,眼里竟觉得有些湿润,便用他的衣服磨蹭了下眼角的泪。
齐二察觉了,哑声问:&ldo;干嘛?&rdo;
顾嘉心里还染着上辈子的那层哀伤,如今听得齐二这声音,温柔低沉,犹如这下雪天怀里抱着的暖炉一般,熨帖了心里每一丝的不快,她闭上眼睛,故意道:&ldo;擦眼睛!&rdo;
齐二看她那撒娇赖皮的样子,也是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ldo;这是故意在使坏吗?&rdo;
顾嘉见他这么说:&ldo;我就是坏,那又怎么样?&rdo;
说完,特意钻到他怀里,不但擦了眼睛,还顺便蹭了蹭脸,想着若是自己烧鸡汤的时候沾染点灰,可都是送给他了。
齐二低笑出声。
正笑着,那边小穗儿探头探脑地过来了,小声说:&ldo;外面有齐大人的同僚,说是来探望大人的。&rdo;
&ldo;啊?&rdo;顾嘉忙从齐二怀里出来:&ldo;你的同僚,要来看你?那我先回避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