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世子云安衍,岂是你们能随意议论的!他鲜衣怒马驰骋大漠时,你们还赖在美人怀里要奶喝呢,如今他不过是中了奸人歹计不良行走,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笑谈!
如今边关战事紧急,皇后娘娘体恤,才办了这仙桃宴,你们倒好,不心存感恩,倒是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乐,真不怕来日敌军进攻拿你们做下酒菜?
一个个,道貌岸然,皇后娘娘面前恭敬温柔,躲在这里笑谈我镇国公府,嘲讽我镇国公府世子,还觉得很悠闲?
来啊!继续笑!刚才谁笑的最大声!给我站出来,我倒要认识认识!”
那几人不过是纸糊的老虎,背后敢说,见到云希就不敢说话了,毕竟她还是帝后喜爱的郡主。
本来池墨过来拉她,云希也打算离开了,却总有人往枪口上撞。
就是宴会刚开始时,拉着她一起献舞弹琴的沈欢欢,她哼了一声,开口:“腿都不行了,也不知道怎么怀上的”
云希心中怒火蹭的一下起来,沈欢欢没看云希,自顾自的继续道:“还鲜衣怒马,不就是个残废吗,好了也是个瘸……。”
不等她说完,云希直接侧身一脚,踹中沈欢欢的腹部,将她提向假山。
沈欢欢已经起不来了,她嘴角流血,连“疼”都喊不出来,没人敢去扶。
看着面容冷若冰霜的云千初,众人这才惊醒,这是十三岁就随父上战场的镇国公府二小姐,那个让人谈之色变的魔鬼,让敌人称为活阎王的云千初。
一旁的池墨上前半步,拉了拉云千初的衣袖,小声说:“千初,算了,我们回去吧。”
云千初微微侧头,看着池墨,满脸歉意,说:“对不起嫂嫂,让你受委屈了。”
池墨抿抿唇,红着眼圈摇头,说:“没有,我们走吧,母亲和你大哥还在家等我们呢。”
池墨换成拉云千初的手,就要转身离开,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云千初与池墨对视一眼,立刻行礼迎接。
“参见皇后娘娘。”
盛语之身着红黄两色为主的拖地长袍走来,领口处有金线绣制的凤翎,两袖皆绣有大朵牡丹,鲜艳无比,裙摆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随着步伐走动,展翅欲飞,朝凤髻旁边插着一支金步摇,交叠于腹部的玉指染着蔻丹,鞋子亦是金色,她微含笑意,缓缓走近,一手一个,弯腰扶起云千初和池墨,然后才对着其他人说:“都起来吧。”
盛语之拉住云千初的手,满脸关切,正要说什么,刚刚被云千初踢了一脚的尹欢欢倒在一侧,断断续续的说:“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盛语之转身看去,上下扫了那女子一眼,才问:“怎么了?嘴角怎么流血了?”
其实刚刚已经听底下人说过了,但是盛语之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池墨心道不好,这个沈欢欢定要告小妹的状,她想要开口,却被云希拉住,暗暗对她摇头。
盛语之顺着声音望过去,待看清跪着的人是谁,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意隐去,不耐烦的问:“又是你?”
这也不怪盛语之生气,宴席开始时,说要献曲助兴,结果自己的琴弦断了,闹了好大的笑话,还拉扯云希,说她神勇威武,性格好,与谁谁谁关系好,如同兄弟,这不是嘲讽是什么?
沈欢欢低头小声抽泣着,说:“皇后娘娘,臣女斗胆,请皇后娘娘做主,刚刚云千初踢了臣女一脚,臣女委屈死了,长这么大,连父亲都没有打过,如今被……”
盛语之冷声呵斥:“够了,刚刚的事本宫并非全然不知,你出言不逊在先,千初不与你计较已是有心放过你,你还有脸来告状?”
沈欢欢惊讶的抬头看着盛语之,泪珠还挂在眼角,可怜兮兮,任谁看了都要低声去哄一哄,奈何盛语之也是女子,是皇后,后宫之中这样的小伎俩她看过不知多少,早就烦了。
盛语之冷哼一声,转过头来柔声问云希:“吓到你了吧,千初不怕,皇婶婶给你做主。”
云希低眉顺眼,刚刚弑杀的神情全然不在,她低着头,小声嗯了一下。
池墨勾了勾唇角,被云希紧握一下手,才止住笑意。
盛语之帮云希顺了顺垂直胸前的发丝,说:“以后听到这样的话,就告诉皇婶婶,皇婶婶替你出气,墨儿也是,你有孕在身,有些人说的话别忘在心上,你们的难处,皇上与本宫都知道。”
听到盛语之的话,云希心中冷笑,不管皇后是否真心维护,在外人面前,算是给足了面子,自己也得见好就收,否则,就是镇国公府不识抬举了。
云希恭敬屈膝行礼,说:“多谢皇婶婶。”
看着面前这个和蔼的女人,云希挂上一副小孩子家应有的表情,得意,感谢,开心,在自己的笑容中尽显无疑。
在一年前,这声皇婶婶是真心的,那时镇国公府还只是镇国侯府,父亲没有远赴边关,母亲日日陪父亲去兵营中看兵将操练,兄长还没有卧床不起,除了偶尔上朝,其他时候都在准备秋试,闲余时还会带嫂嫂到林间骑马,水边钓鱼,她也会隔三差五到宫中请安,然后腻在这个皇婶婶宫里吃饭,有时去御花园采花扑碟,也会跟各皇子比试拳脚。
如今父亲孤身带兵前去漠北平乱,却传来负伤的消息,兄长在涉猎中被害,若不是尹大夫和宋大夫怎能保下双腿。
这一年,她好似开始了解什么是帝王家。 。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