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王虽心下无奈,却面不改色,依旧一副温润模样。
他只作揖道:
“自然了,夫子的学生,当由夫子管教。”
孙夫子点点头,又向七娘道:
“谢七娘子,你方才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只是,并未讲透。”
七娘猛抬眼看着他,虽只是一个模糊人影,言语之间,却比方才和气了许多。她遂放下半颗心来,只细细听孙夫子说。
孙夫子又道:
“既有道理,不如作篇文章,同窗们一处论一论。”
七娘心下一紧,又作文章!上回那篇鳏寡孤独,已是费尽心思,况且还有酿哥哥修改。
如今怎生作来?
她忙道:
“七娘才疏学浅,恐污了夫子慧眼。”
孙夫子笑了笑:
“你明日先交来,老夫看过也就是了。天下文章,各有见地,好坏难论,谢小娘子是过谦了。”
陈酿闻言,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在孙夫子不计较,不曾为难于她。
学上散去,他正欲与七娘嘱咐几句,却是郓王追了上去,只拦着她们,似有话说。
陈酿蹙了蹙眉,又立了半晌,遂转身兀自去了。
还不待郓王说话,却是朱凤英呛白道:
“还当殿下多大本事,竟被一位小小夫子吓成这样!”
“小小夫子?”郓王笑问,“莫说是我,父皇在这小小夫子面前,亦是恭恭敬敬。尤其谢小娘子,胆子也太大了!”
七娘亦是无奈,只道:
“确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此番入得太学,多谢殿下成全。日后,不会与殿下添麻烦了!”
她说罢,正要行万福,却被朱凤英一把拦住:
“谢他作甚!他恨不得你日日麻烦他呢!”
她也不待七娘言语,也不待郓王说话,拉着七娘便直去了。
七娘无奈地摇摇头,上回王贵妃殿里是如此,如今在太学,又是如此。
这朱二表姐与郓王,究竟是多大仇怨?
“表姐,郓王似乎,只是好心。”七娘劝道。
“你懂什么!”朱凤英一面进屋,一面没好气地哼道,“别提他了!说来,你那篇文章,打算如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