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圣旨已至,不多时,便是太子妃的册封之期。眼见着礼数颇多,咱们院里的丫头,多抽调去帮着打点。”
朱凤英点点头:
“你怎不曾去?”
卷帘人方道:
“这是太子妃疼小娘子呢!她早前吩咐过,小娘子内院的丫头动不得,还得伺候小娘子呢!别为着此事受委屈。”
朱凤英心道:姐姐一向周全得很,多番考虑,面面俱到。
她遂起身,步出房门,一时好奇,只随着丫头们的脚步而去。
谁知院门外,亦是人群来去。
排排瞧来,丫头们皆低头捧着好些物件。托盘之上,揄翟凤冠,莫不精致,大带蔽膝,莫不周全。金银绫罗,八宝翠钿,竟流水似的出入。
几个大丫头小心翼翼地高捧,满面诚惶诚恐,生怕出甚差错。
这般阵势,这般热闹,是许多年不曾见了。
朱凤英低头笑了笑。姐姐等了许多年,总算等得个花好月圆。
自入太学起,朱凤英便成日与七娘、郓王混在一处,不想朱琏出嫁,霎时成了近在眼前之事。
她朝朱琏院中行去。姐妹二人的院子恰挨着,没几步,便至她院中。
朱琏自小谨守闺仪,总见出一番沉稳端慧,不似凤英她们胡闹。
这会子,她自然是端坐房中,好好学着做一位德惠后世的皇太子妃。
“姐姐!”朱凤英唤道,自打了帘子进去。
只见方才捧来之物,皆在眼前,满室耀眼。
朱琏正一一过目,见着朱凤英来,她莞尔一笑,只拉了她坐:
“凤娘怎来了?今日不是郓王相邀,与谢表妹同行出游么?”
朱凤英本是不想思及赵楷,才来此处凑热闹。谁知朱琏蓦地提起,倒叫她不知所措。
她咬着唇,脸色又有些发红,只道:
“已回来了。”
朱琏一面端详揄翟礼衣,一面微笑道:
“可还高兴?”
一闻着高兴二字,朱凤英直想起七娘那打趣的嘴脸。
她心下羞恼,猛站起身来,只辩驳道:
“我……我哪里高兴了?姐姐莫要胡说!”
朱琏倒是一愣,这叫什么话?她只回过头,不解地望着凤英。
只见朱凤英十指交错着紧握,神情飘忽,嘴角却又颤抖着憋笑。
朱琏蹙眉,这奇怪模样,直叫人担心。